且她一米六五的身高在这时代也是够罕见的。李修活这么大了,还是头次见到这么高的女子。
果是奇人有异象吗?
各种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后,他忙抬手作揖,“山下李家村村民,李修,字济平,见过姑娘。”
“李先生不必多礼。”
陆萌萌回了一礼。心里暗暗庆幸,好在参加了汉服社,学了些古代的礼节,不然可要露馅了。
“您年长我许多,唤我一声一梦便可。”
她将背篓从身上解下来,“还请随我进凉亭喝些茶吧。”
一举一动尽显优雅有礼,让李修更不敢大意。
随着陆萌萌进了凉亭后,又是行了一礼,将篮子递上,“冒昧叨扰,还请姑娘恕罪则个。些许土产,还望姑娘赏脸品尝一二。”
陆萌萌将篮子推了回去,“李先生不必客气。若兰妹妹与我说,如今世道艰难,你们才被山匪劫掠过,既与我若兰妹妹投缘,您是她父亲,便是自家人,不必讲究世俗虚礼。”
谦和,有同理心,难怪自己女儿这么爱往山里跑。就这说话办事的态度,仿若春风拂面,谁能不心生好感?
“姑娘坦率,在下汗颜。”
李修拱手道:“在下今日前来其实也是有事相求,心思不纯,故不敢空手而来。”
“哦?李叔有何事相求?”
陆萌萌装着好奇的样子,“我只是山野之人,并未涉世,山下的事还是若兰妹妹说给我听的。”
“姑娘一声叔让在下汗颜。”李修道:“既姑娘直率,那在下便厚颜相求。”
他起身,深深作揖到底,“求姑娘教我退匪之法,保我李家村五十六口人不再受土匪盘剥。”
李若兰起身,也学着父亲那样一揖到底,眼里泛着泪光道:“一梦姐姐,求求你,帮帮我们吧。再这样下去,我们村的人都要活不下去了。昨天你说的法子我也说不清楚,所以父亲今日挨家挨户地凑东西,只期您能给我们指点迷津。”
“快起来。”
陆萌萌昨日那番话不是白说的,她跟李修一样,同样心思不“纯良”。今日李修会求她这事,她并不意外。
她将两人扶起,看着李修道:“关于土匪的事,我也只听若兰妹妹说了一二句,具体情形并不清楚。李叔莫急,我去打些水来,我们喝些茶,慢慢聊,可好?”
李修见陆萌萌愿意谈这事,不由欢喜,“我去打水。”
“李叔腿脚不便,且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打了水,煮了糖李子茶,李修便将土匪以及村里的情况慢慢说与陆萌萌听。
陆萌萌听完,只有一个想法:这大昭药丸。
这波山匪大概两百来人,虽有几匹马,但若官府有心剿匪,如何剿不清?
起初李若兰说时,她还以为小荡山的土匪有上千上万之多,官府难以剿之。可听李修说来,总共就两百来人,这都剿不灭,这不是无能是什么?
又或者……
他们根本不想管?
想来也是。朝廷抽丁都抽到这程度了,镇压南边起义都来不及,哪里会来管边民死活?只要土匪不去西戍城抢,他们便当不知道。
“新来的守城将军看着决心很大,还贴出了告示,杀死土匪或者献上灭匪良方者皆有赏赐。”
李修叹着气,“可我等平民,一无武艺,二无兵器,如何敌得过土匪?曾也结寨自保过,但小荡山这波土匪颇有些能耐,总能打个我们措手不及,一来二去的,便也灭了反抗之心,只等他们派人下山通知,乖乖奉上财物便是。”
陆萌萌沉默半晌后,问道:“本地可有竹子?”
李修摇头,“此地寒冷,不宜种竹,所用竹具皆从南方而来。南方未乱时,一斤竹七文钱,如今要十文了。”
陆萌萌点头,“村里地窖有多少?”
“家家户户皆有地窖。”
李修应道:“此地冬日漫长,若无地窖存放东西,冬日难熬。”
“土匪每次来小李村约有几人?”
“我们村人少,他们一般来七八人。”
陆萌萌听了这话,嘴角微微扬起,道:“李叔,您先回家,把村里地窖分布以及村内外的干道与地形形貌画一张简略图给我。另外,着人去买竹子,记得不要买太粗的,买越多越好。”
李修点头。
他没有多问陆萌萌,约了交图日期后,便带着李若兰下山了。
三日后,李若兰上山,把几张关于小李村的地形地貌图交给了陆萌萌,并告知陆萌萌,他们已经凑钱买了上千斤竹子,和十把锄头。
这点东西对于如今的小李村来说已是巨资了,可以说是彻底掏空了他们的家底,拼死一战的心情可见一斑。
陆萌萌感受到了村民对生的渴望,也不敢耽误,连夜把地道战的战法写出来后,又细细查看书籍。
《军地两用》这本书里涉及军事部分的不少,但关于地道战的内容却是没有。但有些事触类旁通,比如如何挖战壕等讲解也能给予灵感。在细细研究了两天后,得到了图纸的李修利用晚上的时间,带着李家村56口人,开始挖起了地道……
第26章 第2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