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文辞略显直白了些。
小李村村委办事处……
这村委虽有些搞不懂是什么意思,但联系前后,倒也大致能明白这里是小李村的办事中心。只是这文辞太直白了,有点不像出自隐世高人之手啊。
两人在外等候了一会儿,便有人请他们进去。
周身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悦。
他们好歹是代表英国公来的,不说亲自迎接吧,怎么着也得派个贴身婢女过来吧?随便喊个村民传话,未免也太不把英国公府看在眼里了。
比起周身的不平,罗书莘倒显得平静。
家主说了,莫要因为别人是个女子就有所轻视。几乎可以肯定,这陆氏乃是隐世家族派下山的。因为他们去江南查了,此人的痕迹都查不到,再联想她的本事以及拿出的东西,只可能是隐世家族的。
而且,还是隐世大家族!不然绝不可能拿出这些东西出来,她那些图纸精妙的,就不像是一个人能冒冒然然想出来的,这都是有传承的。
因此,比起周身,罗书莘的心态更平和,观察也更多。
进入院子后,他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屋里的陈设说得上是简陋,可如果细看,就会发现许多奇异之处。比如贴在走廊上的剪纸,颜色艳丽,纸张挺括,即便身在国公府,他都未见过谁家有过这样挺括平整的纸。更别提剪纸的染色工艺了。
正儿八经的正红!但却一点都没花,也没掉色,纸面还泛着反光,这到底是什么工艺啊?
再看一进院内的绿植。
看着似乎是月季,但颜色却是从未见过的橘粉色。而摆在走廊上的绣球更是神奇,竟是蓝色的!
不,准确说是蓝紫色的渐变!
也是从未见过的品种。
就这两处细节明晃晃地摆在眼前,但凡有点脑子,都该察觉出主人家的不一般。
等进了一进院正房,还未开口说话,便是被眼前女子的穿着打扮所震撼。
她身上的衣服款式新颖不说,其布料、染色工艺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头上的朱钗、簪花虽不繁复,但快速打眼一瞧,便知道,这些发誓的工艺绝对出自大家之手。而上面所嵌宝石,应是水晶。
只是今天开眼了。
水晶能磨到如此规整,亮丽,也是前所未见啊。
陆萌萌端坐在上面,坦然接受了二人行礼后,便问道:“你们家主派你们来说有何事?”
罗书莘愣了愣,倒没想到陆萌萌这样直接。边上的周身忍不住在心里啐了句:粗鄙。
罗书莘愣过后,便忙起身拱手作揖道:“回夫人的话……今日前来,其实不为别的事,就是为粮种来的。”
他在国公府迎来送往的多了,自然也懂一些人心。而且,都说隐士高人脾气古怪,许他们也不耐这些世俗礼节。既如此,她直接问,他直接答便好了。
周身见罗书莘如此直接,心里不由暗恼。如此直接,别人怎能答应?
不过他既然说了,自己也没必要端着了,忙也是起身拱手,“在下也是为粮种而来。”
“我已将大量粮种献予朝廷,手中剩余粮种是要分发给各村的,恐怕要让两位白跑一趟了。”
“这,这如何使得?!”
话音刚落,周身便火急火燎地道:“此等神种应给予朝廷,由朝廷分发。一般乡民,哪里懂得伺候神种?”
他这话一出口,屋里的人脸色就都变了。而一旁的罗书莘更是暗暗叫苦。
这周身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平时作威作福惯了?
果然,陆萌萌的脸色冷了下来。
她将茶盏重重地掷在手边的案几上,冷声道:“朝廷今日能得如此多的粮种,概是我小李村乡民耕种之结果。不晓得周管事是朝廷哪个官?可知农书?可知节气?祝萱,送客!”
“你!”
周身被陆萌萌一噎,当场就恼怒了起来,“我们国公送了六车大礼,你便是如此待客的?我定要禀报我家主……”
陆萌萌扫了他一眼,笑道:“尽管去。两位请回吧。且告诉你们家主,我手里的粮种是要分给乡亲的,莫要打我手里粮种的主意了。”
“夫人!”罗书莘急了,“是我等说话不周,还望夫人原谅则个。”他连连拱手,“我们家主诚心结交夫人,命小人带来了十车礼物前来,还请夫人通融一番,匀些粮种予我靖国公府,我靖国公府定是不忘夫人恩惠。”
“你说话好听,你的礼我收了。祝萱,去拨两千斤土豆种给这位罗先生。”
罗书莘大喜!
这土豆听说是神种里产量最高的,而且好伺候,一年可种两季。两千斤听着不多,但比起朝廷给的,这可太多了。
想到这里,他忙连连作揖,“多谢夫人。”说着还看了周身一眼,虽什么话都没说,可挑衅之意却是明显。
周身气得身子都在发抖,还想说点什么时,却见这位护国夫人直接起了身,走了。
嚣张,嚣张,太嚣张!
他气得跺脚,“你在朝中无甚根基,一个诰命也不过是虚名!今日|你如此无视我英国公府,你必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