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们!”
张媒婆捂着自己的脸,都不敢信自己是被人打了。指着祝萱,连连道:“你,你好大……哎哟,你们做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
李东带着几个人夹着张媒婆,抬起就往屋外走。而跟着她来的人也被田东驱赶着出了屋。
一群人哭哭闹闹的,但根本得不到李家人的同情。在外听着谈话的村民见到媒婆被架了出来,纷纷忍不住叫好!
“脏东西,以后再来,打死你!”
“别以为我们泥腿子好欺负!”
“死老头还想吃嫩草,怎么不吃屎去!”
“噗通”一声,张媒婆被扔到了村子外,李东无视她的哀嚎,上前两步,一脚踩住她的手,蹲下身,阴测测地一笑,压低声音道:“回去告诉王素,给人当狗也看看路数,什么人都敢欺,是活腻了吗?”
张媒婆打了个冷颤,她并不懂李东话里的意思,但李东这阴测测的模样却是让她心底发寒。
她不敢再吱声,待李东松开脚,也顾不上疼痛,带着人便走,一刻都不敢停留。
屋内,李修从后堂出来,看了看门外的村民,又看了看陆萌萌,道:“先生,您刚刚为何拦着我,不让我与她说?我并不是庸弱怕事之人。”
“我好歹是被圣人嘉奖过的人。”
陆萌萌道:“真到了关键时候,这虎皮还是能扯出来用一用的。”
李修心里一阵感动。他知道,陆萌萌这是不想连累他们。可他们与陆萌萌早就坐一条船上了,哪有让陆萌萌独自担着的道理?
“先生,咱们是一家人。”
李修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我可不想死。”
陆萌萌笑了起来,“我还想活。我不光想活,我还想活得好好的。这个王家不必放心上,不过是条狗罢了。他如此行事,无非是他背后之人想让我开口去求他。但是即便我不求他,他也只能做到这样,不敢真把我怎么样。”
她手指轻轻在琢磨弹了下,眼底泛起一股杀意,“王家要是敢硬来,咱也别客气,直接打回去!”
张媒婆回到家,一番添油加醋后,捂着脸哭泣道:“少爷,他们是完全不把您放眼里啊。那陆氏直言您是,您是……”
“是什么?”
王素冷着脸,“说!”
“您是腐朽老木,即便娶了她家妹妹,也生不出新芽!”
“混账!”
王素猛地一拍桌子,“那陆氏不过一逃难野民,安敢这般羞辱我?!”
张媒婆抹着眼角,一边哭一边心里也是泛着鄙夷。
不愧是有名的二世祖,这把岁数了,还这般沉不住气。难怪王家老爷迟迟不愿将家里的事交给他,就这德性,真接手了家业,恐怕没几年就败光了。
“少爷。”
跟着王素一起长大的小厮王福小声道:“那陆氏敢绑恶吏,应是不好相与的性子。依小的看,此事不宜声张,毕竟老爷都不知这事呢……”
“混账东西!”
王素直接抬手,将手里的茶水泼在王福脸上,“你在教爷做事?!”
王福垂着头,也不敢擦脸上的茶水,只低低道:“小的不敢。可老爷若知道您帮季公公做事……”
“闭嘴!”
想到老爷子的脾气,王素略收了下火气,但想想陆萌萌的嚣张,还是忍不住叫骂道:“不过一乡野贱妇,我还能怕了她不成?!呵,来人,给我去一趟李家村,将那陆氏与李氏给我绑来!说我是腐木?那我便让她们姐妹俩一起伺候伺候我这腐木!”
第67章 第67章
在这家里, 能让王素害怕的人就只有王家老爷子。可惜,王家老爷子年岁在了,对下面的把控也不如从前。尤其去岁大儿媳去了后, 心里的忧思更重, 总觉王素不堪大任, 甚至萌生了让嫡幼子接管家业的想法。
但这事不合礼法。故而老爷子思来想去的,也未透露过半点要换人继承家业的想法。只是想到王家的未来,难免忧心。多忧伤身, 老爷子的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府里一些惯爱捧高踩低的下人们也自觉寻到了拍马屁的机会, 对王素那是唯命是从。
现在听到自家少爷被一个乡野村妇骂了,哪里还忍得住?这是在爷面前争脸面的好时机, 可不能错过了。
当下,便应了王素的命令, 点了府中身材壮硕的家丁,带着训诫奴仆的棍棒、竹藤, 跟在王素身后, 前往小李村替主子出头。
小李村的防卫没有因为小荡山土匪的消失而跟着一起消失。其实, 在招够了足够的人手后,地道的挖建与防卫反而是又上了一个档次。
小李村从不停下自卫的脚步,这是所有难民来到小李村学到的第一课。这些难民在路上被人欺负的时候多了去了, 也目睹过乱世人性之恶,对于保卫自己的事,比小李村的人还起劲。
尤其是,在小李村过上了他们想都想不到的好日子后。
人一旦享了好处就很容易对某个地方产生归属感, 会自觉认为小李村的财富就是他们的,是要舍命守护的东西, 因此当王素带着五六十个家丁,浩浩荡荡地来到小李村时,他看见的不是“泥腿子”们的痛哭流涕,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