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万块的订单量是太大了,她的确得去招人了。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买点粮食。
现代的粮食消耗非常大,他们种的粮虽多,但现在人多,晚点难民来了也得吃,所以得再买点粮食,以防万一。
粟米、大米陆萌萌都买了好些。看着一车车的粮食被运回来,小李村的村民那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别怪他们贪心,实在是饿怕了。粮食不嫌多,越多越好。
搞定了粮食,陆萌萌便出发去西戍城了。
待了到了西戍城,还是去老地方落脚。住了多次,店家也跟他们熟了,得知陆萌萌这回又是入城招人务工的,便道:“陆姑娘,那你赶紧去北门看看。”
“北门怎么了?”
店家压低声音,“听说中州有人反了,大批难民都往咱们松辽郡来了。”
“什么?”
陆萌萌惊愕,不由自主地就望向李东。
李东轻轻摇头,表示未收到消息。
“真的。”
见陆萌萌似有所怀疑,店家忙道:“这两天城里都在说这事,说是中州那边有个恶吏下乡纳粮,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寿星给打死了,但官府不作为,一群乡民就反了。听说一路烧杀,中州府衙门都被掀翻了。”
店家叹着气,“唉,这事也不知会不会闹到咱们这儿来,中州就在咱们隔壁啊。听说总兵大人昨天接到消息后,就带人出城维护秩序去了。唉,我就说嘛,江南的事都平了,怎么今年难民比前年还多,这都叫什么事啊。”
陆萌萌沉默了下,久久后,长长叹出一口气,拱拱手,“多谢掌柜,我这便去北门看看。”
到了北门外,果然如店家说的那样,城外已是满满的人。
难民逃难而来也需要时间的,也就是说中州农民起义起码是在半个月前就发生了。
想想自己的“祥瑞”献上去这久了,朝廷的表彰还未下来,陆萌萌不由摇头。
古代的通讯手段是落后,但如果管理得当,讯息传达的速度其实并没有现代人想得那么慢。
而眼下中州就在隔壁,可听店家这语气,松辽群官府也是昨天才收到消息。这要来的是外族,不是整个城的百姓都完了?
就是这多难民,看得她头皮都发麻了。密密麻麻的,简直可以用“无边无际”来形容。
这得多少人啊?
李东带着几个老兵将陆萌萌、李若兰护在中间,提醒道:“先生,李姑娘,当心些,千万不要给钱,给东西,灾民暴动不可想象的。”
陆萌萌点点头,“我知道了。”顿了顿道:“你们也不必太紧张。你看,有晏将军的人在维护秩序,还有人在施粥。”
“还是小心些为妙。”
这话不错,小心总没大错。
她上前几步,便有难民看过来。虽然没冲上来,但被无数人用渴望的眼神看着,的确是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她快速打量着,发现难民中妇女儿童、老人甚少,想了想,便觉难过。
逃难也是需要体力的,而妇女、儿童、老人在逃难过程中往往比男人、青壮更容易折损。而逃难过程中,许多人往往也会舍弃这些人。
乱世之下,道德伦理都会成为消失殆尽。
“贵人,贵人!”
有人见陆萌萌在这看了半天,再见她出门都有护卫,便觉是哪个有钱人家得面儿的管事,便连连哀求道:“求您给口饭吃,我们吃很少的,我娘年岁不大,只是看着老,很有力气的。求求您,求求您收了我们吧?”
陆萌萌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个子极高的男人正满脸哀色地望着自己。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年岁约在六十左右的妇人。在这老妇人边上,还有一个年轻女子以及三个半大孩子。
见陆萌萌望过来,他眼里燃起希望,“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求求您了!收了我们吧!我们一家一天只要几个饼子就行,真吃的不多,求求您,求求您。”
他这一跪,他的家人也都跪了下来,连连哀求着。陆萌萌听着那老妇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仔细打量了下,便问道:“你娘可是病了?”
汉子脸上一僵,纠结了下,便道:“是,是受了风寒。但,但只要给口吃的,便,便能养好。”
这话说的,就是他自己都不信。可他娘一直教他,做人要本分,要诚实,撒谎的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咳,咳。”
那老妇人挣扎着冲着陆萌萌磕头,“贵,贵人,老婆子活了五十有二了,活够了。您,您不用管老婆子,只求您行行好,收了我儿子儿媳一家,咳,咳!”
她话还没说完,又忍不住咳了起来,病得应该是不轻。
“你们家以前是做何营生的?”
“回贵人,小的以前是猎户。”
汉子道:“除了狩猎,家里还有几亩薄田,以狩猎种田为生。”顿了下他又略带着迟疑道:“贵人,若实在不行,我可以卖身给您,只求您给我们一口吃的,给我娘抓些去风寒的药。”
猎户?
这身手应该不错。她想了想,便对李东道:“这汉子人品可以,你去把车套过来,把老太太先扶车上歇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