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本来一直在冷眼旁观。
江生涅虽然不是好东西,不影响段鸿迹也是个讨厌鬼。江绘春一向古灵精怪,牙尖嘴利,江夫人本打算让她给段鸿迹一个教训,才没有出言阻止。
毕竟,在江夫人的认识中,像段鸿迹这样的长辈,还是个成年男士,应该是不会和小姑娘计较的。
好家伙,结果段鸿迹根本就是个言行无状、毫无素质的精神病!
江夫人不想让女儿再丢人,看了一眼旁若无人的段鸿迹,没好气道:“别丢人了!回来守着你爸!”
江夫人也是心情不好,说话也就没了分寸。江绘春一下子炸了锅:“妈!你居然说我丢人!”
江绘春的声音很尖利,叫起来的时候简直像两把锥子在刮耳膜,赵若明站得最近,一下子就遭到了炮轰。
赵若明揉了揉耳朵,感觉自己的巴掌发痒。
江绘春还在哭叫:“你总是偏心大姐!我为父亲讨个公道有什么不对!如果不是江绘伊带这个贱男人回来,爸爸根本不会这样!你不骂她,还说我丢人!”
江夫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装死的江生涅,嘴角勾起一抹稍纵即逝的冷笑。
江夫人站起身,一脸疲惫和歉意:“段先生,我女儿护家人心切,还望你原谅则个。”
如果她面前的是真正的段鸿迹,恐怕已经原谅了。可惜赵若明的素质水平生来就是为了打破人类底线的。因此,赵若明只是“哈?”了一声。
“丈母娘,”赵若明疑惑道,“你耳聋?” 。。。
江绘伊一听这几个字就知道老板要放什么屁,当下也顾不上生闷气了,连忙上前拉了拉赵若明:“别说了,咱们走吧。”
可惜,江夫人也是养尊处优,早被惯得有了脾气,江绘伊这口稀泥没和成。
“老段,你什么意思?”江夫人站了起来,皱着眉头看向赵若明。
赵若明安抚地拍了拍江绘伊,可惜出口的话就不那么中听了:“你小女儿骂你大女儿你没听见啊?别人戴助听器,你的耳朵戴过滤网?”
江绘伊这次真有点恼了:“段鸿迹,这是我妈!”
唉,给女主出头就这个下场。替她打抱不平,自己还要挨管教。
女主的面子不能不给,赵若明只好收敛一下,把十分火力压缩到了三分。
赵若明牵起江绘伊的手,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夫人一眼。
“看在伊伊的面子上。”赵若明微微一哂,“丈母娘,我不想对你说太难听的话。”
“手心手背都是肉。”赵若明瞟了一眼江绘春,伸出二指轻轻地虚空点了点跪在地上的江城,又冷冷地看了看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实际上睫毛偷偷颤动的江生涅。
江夫人一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难道段鸿迹都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赵若明看着江夫人的神态,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江家这摊烂账,还真是精彩。
赵若明微微一笑,牵着不情不愿的江绘伊,微微颔首:
“江家既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那我们就先走了。”
第25章生闷气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回去的车上,赵若明正靠在车身上打瞌睡,冷不防听见江绘伊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车上现在除了司机,就只有他们两人——莲生为了照顾心爱的少爷,自然是又留在江家了。
前座后座之间有隔板,隔音效果极佳——霸总文学标配嘛。
所以,现在两人算是处于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之中。
段鸿迹自从上了车就一言不发,江绘伊一直在等着他质问自己。又赌着一口气,不肯正眼看他,盼望他能主动跟自己道歉。
结果等了半天,都快到家了,段鸿迹还是一言不发。
江绘伊实在忍不住了,偷眼去看段鸿迹,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气死。
段鸿迹!居然!又!睡着了!
睡不死他!
赵若明实在很冤,段鸿迹的生物钟跟她相性不合——哪家大学生早上六点起床?加上刚刚在江家情绪起伏大了点,她在车上补补觉怎么了?
听到江绘伊的问题,赵若明的第一反应是看向了窗外:“嗯?已经到家了?”
江绘伊差点气得翻白眼:“你没听到我的问题吗?”
“什么问题。”赵若明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哈欠,“原来还没到家啊。没到家你叫我干嘛。”
短短三句话,让江绘伊血压飙升了三次。
江绘伊在心底默念着“这是老板这是老板这是老板”,才没有一巴掌呼上去。
她按捺住火气,又问了一遍:“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赵若明还没反应过来:“问你什么?”
看见段鸿迹这副懵然无觉的死样子,江绘伊感到胸口更闷了。她呼了口气,将车窗摇下一条缝,试图用凉风来熄灭火气。
赵若明看着她的动作,恍然大悟道:“哦,你晕车啊!”
江绘伊:“……”
江绘伊一字一顿地回答道:“我、好、得、很。”
赵若明以为她在跟自己客气,笑着道了个歉:“你早说嘛,车上也没备晕车药,下次我给你准备点。”
江绘伊实在受不了这种鸡同鸭讲的状况了,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着赵若明:“刚刚莲生在江家说的那件事,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