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大爷瞪起了眼睛,面色一变:“进去?不行!你们是段老板的人也不行,段老板亲口说了,除了他,谁都不能进!”
说着,吕大爷还赶忙伸出一只手挥了挥,像赶苍蝇似的,想把二人往外赶。
即使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江绘伊还是眼眶和心中同时一酸。
段鸿迹啊段鸿迹,你又何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这是独属于你和她的地方吗?
你不许任何人破坏你们的回忆吗?
“为什么啊?”司机不是江绘伊,没有那种伤春悲秋的心思。只是似乎有些好奇:“难道这里发生过凶杀案?”
“放屁!”吕大爷的胡子喷了一脸,“这儿吉祥着呐!二三十年从没死过人!滚滚滚!”
司机连忙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吕大爷,我随口乱说的。我就是有些好奇。”
吕大爷气哼哼的:“段老板的事儿,你们这些员工不知道就别乱说!”
司机忽然顿了一下,然后笑道:“哟,大爷,都忘了告诉您了。我们不是员工。我是段老板的司机,这位——”
司机指了指江绘伊,眨了眨他那对漂亮的、异于常人的眼睛:“这位可是段董的夫人!”
“夫人?”吕大爷愣住了,不由看向了江绘伊。
江绘伊本来正在红着眼圈想事情,闻言也是一惊,没想到司机会把自己的身份抖落出来。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司机的态度也太积极了一点,似乎比她还上心。
这个疑惑只是闪过了一瞬。不管怎么说,“段鸿迹的夫人”这个称呼,还是很合江绘伊的心意的。
段鸿迹把她赶出家门又如何!在外人眼中,她依然是段夫人。
谁承想,大爷看了半天江绘伊,竟然摇了摇头:“不可能,段老板的夫人不长这样啊!”
江绘伊的脸色顿时一僵。
江绘伊一把拨开了司机——没拨动,只好从旁边挤了上去:“你说什么?!”
“嘿!”吕大爷理所当然道,“段夫人我见过!不长你这样!不久前段老板还和他夫人来这园子了呢!”
江绘伊心中一跳。出离的愤怒压过了刚刚的伤感。
这怎么可能?
除了她,段鸿迹怎么会有别的夫人?
不对,不对,等等!
江绘伊心中掠过一个可怕的可能。难道那个“夫人”是付冬树?
段鸿迹和付冬树以夫妻之名,在这座园子里偷情?
段鸿迹把付冬树当替身还不够,还要把对方带到和亡妻的园子里来,重温青春?
一想到这个可能,妒火与怨愤便立刻熊熊燃烧起来,甚至压过了江绘伊对段鸿迹原配妻子的妒恨!
江绘伊此刻无比后悔撕了那些照片,如果她能留下一张有那个女人的照片,此刻就能立刻拿出来问一问大爷了。而不是在这里抓心挠肝,嫉妒如狂!
一想到这个可能,江绘伊几乎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撕了一道大口子。她压抑着翻滚的情绪,质问吕大爷:“你说的那位夫人长什么样?”
吕大爷纳闷道:“就那样呗,挺高,挺漂亮的,保养得挺好呗。有钱人不都这样?”
这个回答简直像放了个屁,什么也没说。
江绘伊哆嗦了一下,终于从包里摸出了那张已经被攥得皱皱巴巴的照片。
江绘伊将照片递给大爷,哽着一口气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口中那个第三者是谁,但我可以证明,我是这世上唯一的段夫人。你看,我这里还有段鸿迹的照片。”
吕大爷接过照片,说来也奇妙,他虽然看起来老得掉渣,连表情都木木僵僵的,但居然不用戴老花镜就能看清楚那张照片。
看清照片之后,吕大爷乐了。
“这不巧了吗!嘿!这张照片,还是我照的呢!”
第199章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啦
一语惊人!
江绘伊讶然地睁大了眼睛,连她旁边的司机也愣住了。
“您照的?”司机惊讶道,“您和段董那么早就认识了?”
吕大爷点点头,不住地看着那张照片:“是啊。哎哟,没想到啊,这张照片都二十多年了吧?段董居然还留着……”
江绘伊感到自己的喉头已经被某种东西哽住了:“二十多年前?会不会是您记错了?”
“哪能啊!”吕大爷得意道,“我记性可是很好的,这张照片我印象很深,拍完之后,段大老板还夸我拍得好看呢!”
江绘伊:“。”
司机:“。”
这张照片,好看?
好吧,照片上的段鸿迹确实是好看的,在如此炸裂的构图和审美下,年轻版段鸿迹那种锐利无匹的英俊仍然十分有攻击性。但段鸿迹看起来并不是这么自恋的人,应该不会为了这张脸,就忽略这张照片一塌糊涂的拍摄技术吧?
司机凑上前,很感兴趣道:“您能给我讲讲当年的事情吗?”
大爷看着照片,眯起眼睛,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
江绘伊暗忖,这大爷年纪这么大了,说的是真的假的还是未知数呢,问他这个真的有用吗?
大爷眯着眼——这个动作让他多了几分人味儿,看起来不那么吓人了。他缓缓道:“让我想想啊……”
“当年,这个公园还不像现在这样,那时候,这里人人都能进……”
大爷许是年纪大了,说起话来絮絮叨叨的,一不小心就扯到了天外天。好在江绘伊心事重重,而司机看起来也对当年的事情颇感兴趣,竟也没有人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