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意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打开药瓶，发现里面竟是一颗幽鸩。
“这药你从哪得来的？”林初意急忙问道。
顾砚辞并没有隐瞒什么，沉声道：“是方如茵。”
林初意眼眸闪烁一下，定定地望着顾砚辞：“她给你这个，是要你将药下给我是吗？”
顾砚辞垂眸，轻轻点了点头：“是。”
林初意轻笑一声：“你想隐瞒的事，就是这个？”
“是，我想……这是我能留住你唯一的机会了，我承认我确实动摇过，甚至在踏进这个门之前，我还在矛盾之中，直到方才看见你，你察觉到一切。”
“我知道我瞒不住，也不想再瞒下去了。”
林初意举起药瓶，沉声问道：“如果我没有察觉，你是不是就会将这药下在我的茶水中。”
顾砚辞凝目望着她，沉默良久，淡淡吐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我知道这样做很很卑鄙，可如果能重新拥有你，我愿意一试。”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林初意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将这一切告诉我。”
顾砚辞苦涩地笑了笑，忽然之间无言以对。
林初意走进房中，将顾砚辞瓶中的那颗药取了出来，如果赵无岳找不回来，她决定花重金将全国的毒医叫来都城，有了这颗药，正好可以帮她研制。
林初意将药丸倒入掌心，细看便觉得这次的药和上次有所不同，颜色要更深一些。
她又将药物放到鼻翼间闻了闻，随即蹙眉：“顾砚辞，你确定这颗药是方如茵亲手拿给你的幽鸩？”
“是，怎么了？”
林初意冷笑了一声：“看来方如茵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我活，而是想我死！”
顾砚辞一脸震惊地取走药丸，他知道林初意是知晓医理的，不会连毒药都分不清。
“方如茵，她骗了你！从一开始，她就是想借你的手，杀了我！”
林初意一脸平静地说道。
顾砚辞手指微微颤抖，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那颗药，随即有些自责地看向林初意：“对不起初意，差点因为我的自私，害了你！”
林初意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
“方如茵早就已经不是你从前认识的那个方如茵了，这些年她早已变得面目全非。顾砚辞，下次再见她，你多有防备吧。”
说完，林初意起身准备离去。
“等等！”顾砚辞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林初意停下来：“你还有事？”
顾砚辞走上来，又递上来一瓶药。
林初意看着那药瓶，有些不解：“这又是什么？”
“这里面应该是幽鸩，我见她给赵寻用的便是此药，我当时想着一颗或许不够，若后续你再发作，我便……”顾砚辞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不过林初意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402章 你看清楚，我是谁！
她没想到顾砚辞竟然会对她这么执着。
林初意接过药瓶，打开发现瓶子里装着满满的幽鸩。
这回是真正的幽鸩。
林初意将药倒在掌心，察看了一番，随即锁眉：“药量好像加重了许多！”
林初意面色一白，方如茵居然已经给赵寻加大了药性。
为什么忽然加大药性？这段时间她明明小心翼翼，并没有去招惹方如茵。
难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林初意倒吸了口凉气：“我不能再让赵寻在方如茵身边，否则他会彻底失去自我意识。”
说罢，林初意急步朝着门外走去。
顾砚辞急忙跟了上来：“初意，我跟你一块去。”
林初意侧眸看向顾砚辞：“你不怕面对方如茵？”
他心里对方如茵有愧，即便知道方如茵做了这么多错事，他也依旧没有干预。
顾砚辞沉声道：“她早已不是从前的她，我不放心你单独面见她。”
林初意眼眸闪烁了一下，沉声道：“谢谢你，顾砚辞！”
二人来到城郊别院，就见赵寻和方如茵正坐在院中下棋。
林初意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踹开了门，闯进去。
方如茵侧眸看了眼林初意，继续不紧不慢地落子：“阿寻，你这棋下的真是刁钻，逼的人家都无路可走了。”
“赵寻！”林初意大步走到赵寻面前，却发现赵寻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自顾自地下棋。
果然，方如茵加大了药量，赵寻现在已经彻底受制于方如茵。
“赵寻，你醒一醒！”林初意伸手想要去抓赵寻，却被赵寻冷冷地甩开。
“离开这里，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他言辞冷漠，似乎已经认不出林初意来。
林初意只觉得心头一堵，一抬手直接将棋盘掀翻了：“赵寻！你看清楚，我是谁！”
赵寻抬眸，眸光凛凛地注视着林初意：“不想死，就赶紧滚！”
那一刻，寒意从脊背浮现。
林初意定定地望着赵寻，一时间只觉得胸口像被一颗石头堵着，喘不上气。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完全认不出她来？
赵寻的意志一直很强，岂会被药性压制成如此？
方如茵到底给他用了多少药量？
林初意冷冷看向方如茵，却见方如茵漫不经心地说道：“阿寻别急，先把棋盘放置好，一会儿我们再接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