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求实惠,怎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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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二人到达市区街道时,天色已然黑沉。
临京为北昭国都城,商业街区里,做小生意的商户密密麻麻,颇为热闹。
虞楚黛看什么都新奇,好多她在南惠国没见过的小玩意儿,价格也便宜。
但是她没钱。
她看上一套皮影,眼神巴巴望向高龙启。出来玩儿买点东西不过分吧,他在宫里经常抠衣裳上的宝石扔来扔去,也不差钱啊。
高龙启打碎她的幻想,“看朕……看我做什么,我又没带钱。”
虞楚黛放下皮影,假笑道:“没钱您带我出来玩儿干嘛?纯逛干瞪眼吗?”
高龙启不以为意道:“钱能买到的东西,算不得什么。跟我走,自然有好东西给你。”
虞楚黛好奇心起,跟着高龙启走。
两人离商业区越来越远,越走越安静。
虞楚黛看下四周环境,都是深宅大院。
高龙启搂住她的腰,蹭一下,飞上一棵茂密大树。
虞楚黛抱住树干,犹豫道:“……大佬,我怎么觉得,您给好东西的方式,似乎不太正经呢?”
他俩,一个皇帝,一个宫妃,却有种做贼的感觉。
高龙启没理她,扯起脖子上的黑巾,遮住口鼻。
虞楚黛:棒,彻彻底底和正经无关了。
“你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留下这句话,高龙启朝下边儿那深宅大院窜去,消失在夜色中。
虞楚黛呆呆抱住树干,扶住枝干坐稳。
她双手不闲,只能用牙齿咬下舌头。
痛,不是梦。
“……”
天杀的高龙启,大晚上将她一个弱女子扔树杈子上,自己跑去当飞贼?
难怪他不带钱还那么自信,早打定主意给她的赏赐全靠偷是吧。
她对他的认知再上一层楼。
主业当皇帝,副业干小偷,生怕自己不够癫。
寒风吹过,虞楚黛的怒火逐渐随风而逝。
罢了,做人不易,凡事得往好处想想。
她开始努力给自己洗脑。
在家时,嫂嫂常给她偷偷带些才子佳人的话本解闷,还会说起自己和哥哥当年在花灯会上一见钟情的甜蜜往事。
南惠国风气保守,男女婚事大多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虞家哥嫂这般因缘邂逅的佳话,着实罕见,二人成婚后举案齐眉,感情笃厚。
她因宿疾之故,平时连门都难得出去,不敢做这种天赐良缘之梦,但作为一个芳龄女子,也免不得偶尔幻想一二。
什么墙头马上遥相顾,江湖侠客深闺女等等,都挺有趣味。
今晚这事,虽然略离谱,但四舍五入,再退一万步讲……高龙启一个皇帝,深更半夜亲自来给她偷礼物,何尝不是种另类的浪漫呢?
刚才在街市,灯火辉煌,烟火繁盛,他拉着她的手穿梭在人群中……何尝不是种美好呢?
她没有过情郎,也不知其他有情郎的女子是不是会遇到自己这种情况,但此时此刻,她不要别人觉得,她要她觉得——才子佳人,就得是高龙启和她这样。
哪怕他是出来发癫当贼,可他是皇帝,整个北昭国都是他的,皇帝偷东西能叫偷吗?
必然不能,那得叫情趣,叫恩宠。
行吧,就看看高龙启给她带个什么好东西回来,要是些漂亮物件,像什么夜明珠血珊瑚之类,她就原谅他。
虽然她原不原谅,人家陛下也不在乎。
可这般一想,她精神上成功得到些许安慰,甚至有点儿期待。
树枝一阵摇晃,高龙启出现在眼前,手里多出只盒子。
盒子还挺大,方方正正,镶嵌有珠宝玉石以装饰。
一个盒子都这么精致奢华,里面的东西只会更珍贵。
高龙启将盒子递给虞楚黛,温和笑道:“打开看看,喜欢吗?”
虞楚黛还是第一次收到男子礼物,即使陛下有些许不正常,但论起来,也算很独特的经历。
她矜持一笑,打开盒子,刚看一眼,“哐当”一下给盖上。
虞楚黛脸上笑容僵住。
她看看高龙启,又看看盒子,自言自语道:“呵呵,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盒子。
赫然冒出一颗人头。
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满脸血污。
!!!
虞楚黛连盒子带脑袋抛出去,脑子里疯狂浮现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绝对不会说的脏话。
艹你大爷啊!!!高龙启我艹你大爷啊!!!
她居然还对他有所期待?
她才是疯了的那个。
树下一阵响动。
虞楚黛扔的盒子正好砸在巡夜仆从脑门儿上,人头咕噜咕噜在地上打滚,一路鲜血带脑浆。
仆从盯着看,愣住。
三秒后,黑夜中响起尖叫。
“老、老爷的脑袋滚地上了!!!救命啊!有刺客!快来人呐——”
第20章 20
待两人甩掉追兵,逃到宫门口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虞楚黛双手撑住膝盖,大喘粗气,那个断头倒霉鬼的家养侍卫可真够厉害,居然一听到动静就飞速牵出猎狗,搜查追杀他俩整整一夜。
狗鼻子还灵得跟高龙启一样,躲都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