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芈玉早已有了心上人,便是没有,她也不会看上年仅十三岁,稚气未脱又无爵位在身的公子成蟜。
勤学宫开蒙第一日,秦王仲父当朝宰相吕不韦亲自到场,姚木兰顺理成章的先匿了。
她不久前在吕不韦面前露过脸,这种盛大的场合,还是避讳一下比较好。
反正,吕不韦教诲秦王之时,他们陪读是无缘相陪的,他政务繁忙,轻易不会光临勤学宫中。
太傅成樾子,作为夫子代表,接受众学生束脩,姚木兰隔着窗棂默默窥看了好一会儿后,收拾起了她的新房间。
前来陪读的都是贵族或权臣子弟,多娇生惯养,宫里不但为众人备了单间,还派了寺人宫女前来服侍。
当见到服侍自己的宫人后,姚木兰着实惊喜了下,因为来人竟是甘棠和白露。
她们先前未露半点口风,突然出现,让姚木兰心情大好。
开蒙第一日,众贵族少年拜见秦王与太傅之后,无需上课,可在宫人带领下熟悉一下勤学宫。
待吕不韦与嬴政一起离开之后,姚木兰带着甘棠昂首阔步的出了房门,打算与未来同窗互相认识一下。
秦国尚武,又以军功封爵位,贵族少年虽面相较平民柔美些,但也不像楚国贵族那般,不分男女人人涂脂抹粉。
一众少年意气风发,立于鲜花怒放的园圃旁,宛若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姚木兰粗看了一下,深切怀疑挑选伴读是不是加了一条潜规则——颜值必须高。
众陪读青春年少,互相之间大多又互相熟识,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公子成蟜生性傲慢,但也知道这些少年们,不是他平时随意轻慢侮辱鞭笞的宫人。
为了笼络众少年,公子成蟜面露微笑,与人谈话时言语十分亲切。
李载阳大病初愈,面色有些不好,心不在焉的跟在成蟜身后,比往日更加沉默了。
公子成蟜另一个陪读,与蒙云旗聊到了一起,对成蟜似乎不太在意的样子。
众少年年龄多在十几岁左右,姚木兰一时也无法判定,他们各自确切年龄。
姚木兰刚走到花圃处,正在想开场白,蒙云旗瞧见她后,恭敬喊到:“叔父好。”
一声叔父,让相谈甚欢的少年们,刹时间冷场了。
他们方才与蒙云旗称兄道弟,他唤这个面如冠玉的少年一声叔父,岂不是平白将他们的辈分也矮了下去。
公子成蟜将姚木兰上下打量了一遍,只觉此人生的甚是好看,连当今太后容貌都未必能胜过他。
他心中生出调侃狎亵之意,又思及他是蒙家子弟,在探清他底细前不敢轻举妄动。
蒙云旗不知为何冷场,姚木兰曾经历过类似尴尬场面,自然是晓得众人心中所思的。
她微微一笑,拍了下蒙云旗的肩膀道:“贤侄无需多礼,大家莫要拘束。各家之间辈分难以论定,大家既然同为大王伴读,不若以年岁论交,木兰虚长大家几岁,日后唤一声木兰兄便是。”
姚木兰谈吐大方,简简单单一番话,顺利破冰。
旁人投桃报李,也自我介绍了一番,彼此也算有个全面的印象。
从姚木兰出现时,李载阳就觉得她的眼睛十分熟悉,她的声音更是与他火场外昏迷前听到的声音十分相似。
但他之前曾在宫中打听过,救他的是一个卫士,他要寻那卫士,却毫无线索。
蒙家乃秦国名将世家,这位少年出身蒙家,能被选为秦王伴读,在族中应属嫡系。
这样一个人与卫士很难扯上干系,李载阳不敢冒认,只能留心观察。
姚木兰自我介绍之后,一面相稚嫩的少年率先自我介绍:“在下甘罗,文信侯门下觍颜为食客,年方十二。”
十二岁的食客,远不如甘罗二字让姚木兰震惊,她最早知道甘罗这个人,还不是从历史书上看到的,而是从一部电视剧中看到的。
甘罗可是战国时有名的神童,不仅如此,他还出身名门——这姚木兰就真不知道究竟了。
他年龄与身高在众少年中都是最末,眉眼生的十分灵秀,肤色白皙,口齿伶俐,十分讨人喜欢。
姚木兰朝他拱手,微微一笑,压下了抓住史上赫赫有名神童,揉一把头发的冲动。
甘罗自我介绍之后,他身旁一个身材壮实容貌笃实敦厚的少年人接过了话茬:“不才王展,见过诸位,年岁十五有余。”
王展没有介绍家族,姚木兰记下他的名字和容貌,打算随后问一问甘棠。
“我是公子思,今年同十五,这位是公孙琦,年约十三。”
一位公子一位公孙,姚木兰瞧着两人模样与嬴政有两三分相似,就是气质差的远了些,少了霸气多了阴柔。
他们两人自我介绍之后,其他人纷纷拱手行礼,但面上并无过分敬意。
蒙云旗在姚木兰来之前就曾自我介绍过,没有画蛇添足,只在她旁边静静站着。
公子成蟜在众少年自我介绍之后,这才笑着开口:“成蟜久居深宫,如今有幸与众位兄弟同窗,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他没自我介绍,似是笃定了大家都清楚他的身份,姚木兰皮笑肉不笑的嗯嗯了两声,其他人神色也有些晦暗难辨。
待公子成蟜话落地后,先前和蒙云旗谈话的少年朗然开口:“在下熊茂松,阳泉君之子,刚过十四岁生辰,日后承蒙各位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