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中武器皆是精铁锻造,靠着强大的冲杀力,一些威猛的战士甚至能直接砍断赵人的武器。
猎鹰军自己能够凭借着胳膊上的麻布,以及之前定下的暗语区分彼此。
但对赵军来说,这是非常艰难的。他们以为是同袍的人,在靠近之后突然向他们举起了刀剑,除了熟悉的面孔,他们不敢相信任何生人。
右军和中军隶属于不同营部,中军将士们甚至怀疑,右军与秦人一起反戈攻向中军。
在伤亡了许多将士,面对难分彼此的敌人,赵军开始本能地往相反方向退去,几乎是跳进了蒙骜所领秦军主力的怀里。
与此同时,姚木兰一马当前领着步兵,向溃逃的赵军发动进攻,迫使其不停地往中心战场处移动,
前有猛虎后有饿狼,赵军手中空有兵刃,在连环追击下宛若一群瑟瑟发抖的羔羊。
“吾乐乘,杀溃兵从未手软!”
只见一个龙精虎猛身材健壮的大将骑在马上,手秉双刃宝剑,大吼一声后,斩下一个败兵的头颅。
与此同时,簇拥在他身边的一队兵马也大开杀戒,几乎是同时出手,将近百败兵同时砍下脑袋。
血气弥漫,杀气如虹,在乐乘的铁血手腕下,溃逃赵军终于意识到,此时此刻若是逃亡,不仅会丧命还会连累族人。
最前面一排右营士兵停止了溃退,先前被冲乱的中军将士也开始重新结成阵势,抵抗蒙兴所领骑兵的进攻。
然而,后面的败兵并没有停止向前奔逃,一时间,败兵之间开始变得更加拥挤。
乐乘皱眉,慷慨迎敌的同时,不忘派副将查探情况,汇报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右军会突然冲击起中军,按照他的安排,右军的数量远超过秦军,那边又是秦军的薄弱处,决不至于败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当姚木兰率领猎鹰军奋勇杀敌之时,另一头蒙骜也在调兵遣将,根据局势不断下达新命令。
他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为秦国打下无数领土,靠的不仅是一身好武艺,更是临危不乱的胆识以及出色的指挥能力。
无论面对怎样糟糕不利的情形,蒙骜都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最佳的应对策略。
他在秦军中宛若定海神针,只要他在一天,军心就不会乱。
哪怕赵军军队再多上十万,秦军依然勇猛无惧!
“蒙将军,敌军右营混乱,正是……”一名将官语气谦卑地进言道。
“不,主力往中军去,同时分出两万偏师,进攻右营。”
蒙骜言简意赅的传下命令,几位将官无任何怀疑,立即带兵按照蒙骜的吩咐向前冲杀而去。
“右营方才混乱,现在却略略止住了势头,想必是乐乘这小儿亲自去弹压了。呵呵,眼下赵贼中军大营,是无人坐镇的状态。”
待兵士出击之后,蒙骜这才与身边人说起来他方才战略。
只是赵军右营为何会混乱,此事令他十分不解,要知道秦军兵力不足,那个方位赵军几乎占着压倒性的优势。
不多时,阵阵烟尘从秦军阵地腾起,吱吱呀呀的车轮声,士兵们的喊杀声,贯入了姚木兰的耳朵里。
“正面终于进攻了吗……”姚木兰暗自想到。
“传令全军,后撤百步,□□手上前!”她语气急促地命令道。
众军士虽然不解,但也依令照办,倘若蒙骜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咱一句后生可畏!
“拼了!杀了这帮无耻的秦狗!”
“为同袍报仇!”
在秦军狡猾的冲杀下,赵军怨气冲天,一个个血红着双眼,如野兽般杀了过来,与先前还在溃逃的懦夫们简直判若两支军队。
这一刻,姚木兰想起四个字:困兽之斗。
前面有主将不惜杀人督阵,一侧有看不到边的秦军压来,另一侧是骑兵不断冲击,想来想去都是姚木兰亲领的这支步兵加□□手的队伍更加好对付一些。
众军士在严阵以待的同时,纷纷暗自后怕,若是刚刚没能及时撤下,结果和这支没有退路的赵军接战,只怕现在……
无数赵兵如同攒动的蚁群一般往猎鹰军涌来,虽队列不整不齐,却个个血红着双眼,如同饿了一冬的狼群见到了猎物般。
风吹动姚木兰冠上红缨,她一声长叹,将箭撘上了弦,飞快的射了出去。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相比起赵军,她更加怜惜自己的部下。
如果战争注定会出现伤亡,那就让敌人躺下吧!
此刻,全体猎鹰军将士们绷紧了每一根弦——前方冲来的,已不是人类,而是上万只身处绝境,丧失了思考能力的猛兽。
冲在最前头的一个赵军士兵似乎被什么绊倒了,很快就被同伴踩在了身体上。
可以看到,他因绝望伸出的手臂明显地抽搐了几下,旋即淹没在了狂奔的人堆中。
“全体将士,发箭!”姚木兰高高举起手臂,而后急速落下,作出了一个如同要斩破空气般的动作。
“呼呼呼”
数百支利矢同时离弦而出,划破空气飞奔而前,声响汇集到一起,形成了巨大的音波。
顿时,大批赵军如同割稻子般滚倒在地,间或有中箭未亡者捂着伤口在地上痛苦翻滚。
赵军冲锋的队形如此混乱,如此密集,以至于每一支箭矢都能射中,甚至于杀伤两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