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仪舟前襟被扯开,江采玉披头散发衣带半解形容狼狈。初进宫门就瞧见两人这副模样,简云扬心下自然不会高兴。
他嫌恶了瞥了江采玉一眼,露出仿佛看到臭虫般的神情:“江采玉收起你的龌龊心思,朕不是瞎子。贺爱卿平身,江采玉狡猾多变,你莫要被她骗了。”
锵——江采玉脑海里一声锣响。
君臣之间的信任,实在催人泪下。难道他就一点不介意,无论谁主动,他的皇后可是实打实的跟别的男人抱了满怀啊。
江采玉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简云扬身材高大蜂腰翘臀,一身帝王常服,面色沉静如水,宛若九天神祗。
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生的倒是一表人才,江采玉如此想着,忽生想起一句诗。
朕与将军解战袍,从此君王不早朝。
难不成,简云扬如此信任贺仪舟,是因为两者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她积极脑补着,模样愈发显得痴傻。
简云扬会出现在冷宫,只因他听说江采玉如今已经神志不清。他怕这是江采玉的另一个阴谋,亲自来探个究竟。
另外,御医秘密研制着解药,忙了近一个月,没有丝毫进展。
简云扬心中烦躁,先再审讯江采玉,试试能不能逼问出解药的下落。贺仪舟在宫门外跪了三天,他于心不忍,才让他见江采玉一面。
没想到江采玉不知悔改,反而用拙劣手段,想要陷害贺仪舟。
江采玉思索着,阉了皇帝又明目张胆的爬墙,这罪可是大发了。别说下跪,就是匍匐前进抱着简云扬大腿哭,也是无济于事。
干脆,她就省下这一跪,装傻充愣得了。
简云扬对于江采玉早已到了看一眼都恶心的地步,见她迎驾不知行礼,更加厌恶。
但是接下来的事,有关皇家辛秘,他按捺心中不爽吩咐到:“贺爱卿,江采玉执迷不悟,你不必再费心了在,暂且退下。改日,朕再宣你,商议你与清宁的婚事。”
“微臣遵命。”
贺仪舟拱手告退,不再多言,留下独自消化他和清宁公主婚事的江采玉。
清宁公主,江采玉分明记得,她早年前已经被她做主许配给江家三郎。也罢,江家已经落败,圣上又怎舍得将御妹下嫁。
江采玉发愣间,转瞬间,冷宫中人全都撤出,只剩下她与简云扬。
回过神来的江采玉发现,四下无人,顿时生出干掉皇帝的一百零八个办法。不过,江采玉从原主记忆中知道,简云扬不仅武艺高强,身边还有暗卫。
凭着她在现代时身手,想在简云扬手下过招极为艰难。
既然不能反抗,江采玉干脆缄默不语,等着他发话。反正她已经被打入冷宫中,要杀要剐也就一条命而已。
破罐子破摔的江采玉鼓起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简云扬。
简云扬板起面孔,俯视着她,嫌弃的问:“你下的到底是什么药,究竟如何才能解开。现在从实招来,朕还可以留你一条活路。”
药?江采玉转瞬一想,就知他问的是那包能让人不孕不育的神药。
只是她哪里有解药,江采玉思前想后,也编不出高智商谎言来,遂老实交待:“皇上,那药罪妇也不知如何化解。”
简云扬本以为江采玉披头散发神智不清,见她露出清明的神情,心中更加反胃。这样一个满肚子坏水的女人,竟会是他的枕边人。
江采玉完全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简云扬解析成另一种含义。
得知身上所中之毒无药可解,简云扬更是烦躁。
然而为君多年,他早就喜怒不形于色,即使心中不虞也没有显露出来,飞速思考着如何击中江采玉软肋。
“你若交出解药,朕许诺留江家一族性命。”
比起子嗣来,江尚等人的死活对于简云扬来说,已经无足轻重。
“圣上若是开恩饶了江氏一族,江采玉愿为陛下佛前祈祷。但这药,罪妇实在无药可解。”
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光芒万丈的太阳,被阴影慢慢覆盖着。
江采玉正对着太阳,顾不得和简云扬说话,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如此完整的日食。
简云扬同样被突如其来的阴影惊到,他回眸神情复杂的说:“天狗食日。”
天降异象并非吉兆,身为大雍帝王,他不由担心起民间百姓。
☆、我成了皇帝?
天降异象,平澜城中百姓几多惶恐。
夫至尊莫过乎天,天之变莫大乎日蚀。在黎民百姓心中,日蚀象征着不祥,预示兵灾、国乱、死亡、失地。
发生日蚀,代表着上天对帝王的警示。简云扬不顾眼睛的酸涩,盯着不断隐去的太阳看着。
他自认登基以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上天为何还要示警。
与其同时,观星台上钦天监众人忙成一团。作为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的机构,他们竟然没有提前算出日蚀。
如今日蚀已经发生,他们只能采取补救措施,为圣上推算祭天的良辰吉日。
江采玉只看了几眼,立马背过身去,闭上眼睛。开玩笑,她可不想变成瞎子,让简云扬一个人瞎就够了。敢没有任何防护,直视月全食,这人真是勇气可嘉。
冷宫外,宫女太监跪伏一地,宫妃躲入宫内,人人为之觳觫。
当朝陛下正是龙精虎猛之年,这异象来的突然,让所有人心头浮上不安。太阳从下部开始亏缺,意味着后妃抑或大臣自恣过甚、行为失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