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和云煌挑明时,简云扬在他面前做江氏还算坦然,只需装聋作哑便可。如今,两人对视之后,简云扬心中想的是大雍列祖列宗,不肖子孙给简家抹黑了。
云煌心中忐忑,面前人没说暗号,到底是不是那位主。
正在这时,简云扬无声说了明秀二字。
云煌手脚一紧,陛下,臣待会儿只能先得罪您了。不然,若是将一个疑似罪妇的人,恭敬请到乾清宫去。
莫说江采玉,宫里长了眼睛的都会怀疑了。
其实云煌心里很苦,今日捉奸之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另有玄机。有人要害江氏和徐空青,于是设下了这么一个局。
害江氏,云煌能理解,但徐空青与世无争的性子,到底得罪了谁,让人如此记恨,套下这阴损的招。
但凡敢和皇帝的女人扯上关系的,不死也要扒层皮,况且今日,徐空青可是和皇帝躺在了一张榻上。
云煌越想越乱,弯弯绕绕的把自己给绕了进去。
一路上江氏,噢,应该是陛下,面色沉寂如水,也不知在想什么。云煌只能盼着,待会儿,江采玉不要给陛下难堪,或者变着法子折腾陛下。
生为大雍的臣子,云煌恨不得将这一颗心揉碎,到处都处理的周全。
江采玉早就想随心所欲一把,每日听着朝臣将金銮殿吵成了菜市场,她都想撒把米下去,看能不能乱成一锅粥来。
为了所谓帝王的责任心,江采玉困的上下眼皮打架,也要挺着脊梁坐在龙椅上,今日可算了了一桩心愿。
那些大臣的脸色,真是精彩,江采玉回想起来,心中愈发畅快。
当废后有生命危险,当皇帝又像一个牵线木偶似的,被人提着线,每日天不亮就要上早朝,日复一日的。
看似乾坤独断,坐拥江山,可顾晓晓连皇城的门儿都只出过一次。
别说踏遍大雍千山万水,连都城她都没能好好看一眼。
“陛下,仪鸾司云煌求见。”
“宣。”
江采玉斜躺在罗汉椅上,似坐非坐似躺非躺,她心里不痛快,不想拘着自己了。
后宫之中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江氏究竟碍了多少人的眼,一次次被人陷害。
一盆通奸的脏水泼上来,便能叫人无翻身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 太困了。。。不知道说啥,谢谢秦迷最大的地雷,还有你和aiya的支持。。。喵。。
☆、42 窃珠
进则兴,退则废,迷雾重重,宫里宫外好像有一双看不到的手,一直在伺机而动,如毒蛇般一不小心就缠了上来。
江采玉将穿越之后,遇到的种种事情串联到了一起,突然发现,当她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她和简云扬灵魂互换之事时。有人次次出招,欲要取江氏的性命,甚至说简云扬也被算计在内。
所谓咒术,细思甚恐,若她和简云扬之间同生共死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么到底是下的咒术?
堂堂一国之君,又如何能在不知不觉中,被人以咒术缠身。背后之人所图,昭然若揭,可怜简云扬一心要铲除奸佞,到最后真正的奸佞,依旧藏在黑暗深处。
江家、颜家还有柳家,真的心怀不轨么,或者这一切都是一场局,以天下为棋的局。
江采玉眉头微锁,云煌带着江氏和徐空青入了殿来,徐空青形容狼狈,简云扬倒是一脸肃然衣衫整齐。
“微臣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草民徐空青叩见陛下。”
徐空青没有自称罪民,他也是男人,世上没几个男人能忍头上被戴绿帽子。要想寻条活路,他必须一开始就解释清楚。
两人纷纷下拜,唯独简云扬站在那里,目光凛冽犹如冰雪浸染。来之前,徐空青将他体内的银针取出,将昨日之事大概报与云煌,他在旁边也听了个仔细。
攸关性命,徐空青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昨日之事一点一滴尽数报了出来。
昨夜有人到他院内传话,让他为江氏诊治,结果他来之后,房门被锁,江氏被人下了春/药。
他即刻施针,又喂江氏嚼看草药,将药性暂时压了下去,接着发现自己也中了春/药,为了压下药性于是用银针扎了睡穴。
但徐空青保证两人绝无半点苟且,更不知为何会在一张床上醒来。
按理说,发生这种事儿,需要让宫中老嬷嬷验身,但简云扬是何种人,如何会受这等折辱。于是云煌也就走了个形式,将他单独叫过去,问了几句话算是过了关。
接着,两人就被带到乾清宫中去,由陛下亲自过问。
简云扬心情不好的原因,不止再次和江采玉换身,又陷入了通奸风波中,还有一桩便是江采玉竟然提前退朝,这让他郁气满怀。
朝会关系着黎民百姓的福祉,一个圣明的帝王,即使不夙兴夜寐为天下忧心,也不该临时终止早朝,将文武百官撂倒那里。
若说前一次他有意除了江采玉,对方心中不忿中断早朝报复他,简云扬还能理解。
但这一次,他又不曾对江采玉不利,她的行为实在太过任性。
人到齐了,江采玉身子微微直了起来,简云扬的目光几乎要冻在她身上,她挑眉回了一个张扬的笑,果不其然让他脸色更黑。
云煌余光捕捉到了两位互动,心知肚明其中原因,不由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