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哼一声,娇斥到:“江采玉,见到本充容不下拜,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么。”
她眼神中的讥诮是如此明显,江采玉干脆装傻充愣,又咬了一口香酥的雀肉,笑嘻嘻的望着她。
陆充容一时半会儿拿不准江采玉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在装疯卖傻。
宫中人人传闻,江采玉自打后位被废,家族流放之后,一夜白头,疯疯癫癫。
陆充容以为一夜白头只是众人浑说,没想到她果真一头华发变银丝。
这模样,真是大快人心,陆充容恶毒的想着。
随着记忆的复苏,江采玉陷入了疑惑,在她印象里和陆充容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她为何特地跑到冷宫来耀武扬威。
难道说,她继承的记忆是残缺品?江采玉不得不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落在陆充容眼中,则是无视她的证明。
因着江采玉的痴傻,陆充容好像一拳打到棉花上,浑身力气使不出来。
她咬着唇,吩咐到:“彩玉,彩心教教皇后娘娘该如何行礼。”
呼喝两个宫女时,陆充容神情十分得意,自从江采玉被废后,她第一时间将身边宫女改成了她的闺名。
以前在宫中众人避讳的名字,如今被她大喇喇的用到宫女身上。陆充容感觉轻飘飘的,好像江采玉成了她的丫鬟一样。
江采玉乍然听到和自己相似的名字,再看陆充容脸上不怀好意的神情,焉有不明白的道理。
双双看到彩玉彩心,面容冷肃的走了过来,挺起胸膛挡在江采玉面前,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们,好大大的胆子。”
陆充容嫌恶的看了眼双双脸上的疤痕,冷艳一笑:“一个丑丫头还指望她翻身不成,江彩玉恐怕命不久矣,你到时正好殉葬。”
她的话,让双双面色一下变得惨白,但哪怕身体颤抖,她还是挡在江采玉面前。
江采玉心中有暖流涌过,也不想平白受人折辱,她举着麻雀从双双背后探出头:笑嘻嘻的说:“我记得你,那些药粉是你给的,我想起来了,是你。”
她神情天真拍着手,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陆充容,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往后一退怒吼道:“信口胡言,你休想污蔑我,彩玉彩心,我们走。”
陆充容神情惊惧,折辱江采玉的心思一下子消了大半。
她现在疯疯傻傻不假,可若是江采玉突然攀咬上她,恐怕整个陆家都要为她陪葬。
宫门轰然合上,好像刚才的波澜只是梦幻,双双长舒一口气,捂着胸口,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娘娘,你真厉害,一句话就让陆充容离开了。”
江采玉微微一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现在数罪并罚,还怕什么鬼魅魑魉。
江采玉被废的数宗罪中,最重的应该是危害皇嗣。
从纳江采玉之后,整整十年,当今圣上再无所处。即使有人侥幸怀孕,也熬不过三个月。
当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后,她只能尴尬的说,原理上讲她真正的罪名有些难以启齿。
谋害皇嗣自然是大罪,可是阉了皇帝的罪名,更教人血脉喷张。
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被人“阉割”。
江采玉现在也弄不清楚,谋害皇嗣的事,究竟是不是原主做的。或许原主至死都没明白,那些奇怪粉末是从她宫中搜出来的。
不能生育的一事,也是江家买通了重重关节,隐瞒下来。
连江家的野心,好似也不是空穴来风。江采玉在深宫中住的实在太久了,她所看到的听到的,都是皇上允许她看到的听到的。
面对这一切,江采玉很无力。
想到当今圣上被下了药,还有嫔妃怀孕,以及圣上知道此事时,面上扭曲的神情,江采玉心情大善。
绿云罩顶的感觉,不要太酸爽。可怜那些侥幸怀过孕的后妃,还不知自己究竟为何会被圣上处置。
作者有话要说: 卖萌求收藏,不知道改文时,为什么总提示更新……
☆、她也是有青梅竹马的人
史上最牛皇后,敢将皇帝阉割,简直让江采玉没有翻盘的机会。
江采玉很好奇,传说中不影响皇帝辛勤播种,又让他颗粒无收的到底是什么药。
有了这种药,看谁不爽,无色无味复仇必备。不过,按照原主记忆,那些莫名其妙在她寝宫中搜出的药,早被皇帝派人给拿走了。
拿走作甚?当然是研制解药。
当今圣上已经二十有九,除了当年还是五皇子时,生了一个庶子两个庶女。
自从纳了江采玉之后,大雍邪魅霸气吊炸天的皇帝简云杨,十年来无所出。
对于帝王来说,多子多福关系着江山社稷,当今圣上子嗣稀薄。若不是他正值得盛年,平日杀伐果断令人敬畏,早就该有朝臣上书了。
饶是如此,还有不少人怂恿当今圣上,为国为民理应早日开枝散叶,或从宗室中挑出聪灵毓秀的少年郎进行培养。
开枝散叶说来轻巧,简云杨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都快满了,也没见人生下孩子来。
后来在得知自己的身体出状况后,简云杨咬牙切齿的感谢,谢宫中女人毒妇甚多,让几个没成型的孩子不曾落地。
对于骄傲的帝王,女人为自己戴绿帽子的事,绝不能忍,他竟然还为怀有子嗣的宫妃晋升了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