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原主母仪天下多年,贵气逼人风华入骨,纵然此刻横眉竖眼也不失美人风范。江采玉看得入迷,不由赞道:“果真是美人,一嗔一笑皆是风情。”
她轻佻的语气落入简云扬耳中,像是赤裸裸的羞辱,简云扬逼上前来,一字一顿的说:“莫以为你占着朕的身体,朕就不敢动你。”
江采玉眼眸流转,邪恶的说:“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喊有刺客。”不就是威胁,谁怕谁,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让她顶着简云扬的身子呢。
皇帝有什么了不起,现在她才是皇帝,有什么好怕的。江采玉无赖的样子,让简云扬所有脾气只能咽回肚子里去。
他从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女人伪装的太好了,原来她内里不止狠心毒辣还是得寸进尺,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女人。
无论简云扬在心里腹谤再多,江采玉都是听不到的,她能感觉到简云扬刻意压制着情绪,心下不由更得意。
能将自己结发妻子不分青红皂白不听辩驳的处理掉,说到底简云扬也不过是个渣男。江采玉没见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简云扬先前笼络江家,只是为了坐稳屁股下的龙椅而已。
待龙椅坐稳了,开始剪除朝中复杂的派系,江家结党多年,自然首当其冲。
为了掌握主动权,江采玉放下话后,背靠在引枕上,等着简云扬主动开口。其实两人处境现在都不算妙,简云扬顶着她的身子,流落冷宫之中时刻有性命之虞。江采玉又冷不丁的成了当朝皇帝,万一被旁人看出不对来,或者他破罐破摔将两人的情况说出,她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简云扬执掌天下多年,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节,“如果你愿意听我安排,早日寻回换身子的方法,介时我愿满足你一个愿望。”
他对人心把握极其精准,认准了江采玉绝对抗拒不了他承诺的诱惑。
不料,江采玉扑哧一笑挑眉道:“如今我们两人身份已经互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何要我听从你的安排。万一换不回来的话,倒是你要求我手下留情了。”
她的话让简云扬变了脸色,他发现两人身体互换后最担心的就是江采玉生出不该有的野心。而今猜测得到证实,他怎能不心惊。
“龙椅没你想象中那么好坐,没有我的帮助,不出三日你就会被仪鸾司识破……”
面对简云扬的威胁,江采玉无聊的挥了挥手,满不在乎的说:“行了,我对当男人没兴趣。只是告诉你,大家彼此彼此,不要老想着恐吓我。”
不知怎的,简云扬突然觉得眼前人,与他记忆深处的人不太一样。从前的江采玉,不是这样的。但是从前的江采玉到底是怎样的,发生了那么多事,简云扬也不知他对她印象是否可靠。
江家众人被关入大牢,但是其鹏羽还未剪除干净,简云扬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将江家抄斩以儆效尤。
如今他和江采玉换了身子,别说处置江家了,自顾尚且不暇。这样的变故,恐怕是历朝历代帝王,不曾遇到过的。
做皇帝好难,想做一个千古明君,真是难上加难。
简云扬面无表情的看着江采玉,江采玉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在经历了短暂的对峙后,他干脆的说了声:“好,我答应你的要求,在身体换回来之前,我们彼此合作。”
江采玉闻言,竖起手指轻轻一摇:“嗳,准确来说,是以你配合我为主。现在,先告诉我明日早朝该注意些什么。”
她居高临下的态度,让简云扬大为光火,但是朝会十分重要。他不想让自己的清名毁于一旦,只能忍气吞声嘱咐着江采玉需要注意的事项。
他自登基以来,从不曾误过一次早朝,明日自是不能例外。
☆、天子坐明堂(大修)
没想到他平时传授帝王之术,对象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被他亲手废掉的皇后。简云扬抿着唇,态度冷淡的同江采玉讲述着上朝的程序,以及她该怎么回答臣子的问话。
江采玉只在电视剧上看过皇帝上早朝的情景,她听着简云扬说话,像听天书一样,坐在御床上靠着引枕,踢着脚丫。
简云扬本想忽略江采玉吊儿郎当的样子,最后还是忍不住竖眉道:“天子代表一国威仪,你将当初六宫之主的气势拿出来,还能搪塞一二。若是摆出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明日恐怕会当做笑柄。”
你被当做笑柄无所谓,朕的清名不能被你毁了,简云扬在心中腹谤。江采玉是不是落差太大,真的成疯子了,难道以前贤良淑德仪态万千都是骗人的。
他以前为何会选这样一个皇后,最毒妇人心。
江采玉听到这里,端正了身子,神情严肃的说:“明日早朝时,若有大臣上奏折,我该怎么做?”
“明日,朝中肱骨之臣,待会儿我会写在纸上告诉你。介时无论谁呈上奏折,你只需问谏。下朝之后,再处理奏折。”
“我们字迹不一样。”
批阅奏折听起来很带感,可就算江采玉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书写无障碍。可原主的字迹娟秀细致,简云扬的墨宝粗犷大方,她只要一动笔,铁定露馅儿。
这个问题简云扬早就想过,他黑着脸说:“你暂封我为御侍,明日下朝后摒退下人,奏折由我批阅。”
御侍乃七品女官,比起一般宫女来级别稍微高一点,但在整个宫中地位依然很低。牵涉到自己身体的利益,江采玉眼睛咕噜一转,笑嘻嘻的说:“不如复了我的后位,至少也得封个五品贞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