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望着姚木兰的背影,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不高兴,他又偏偏不知该怎么哄她。
“我们可以谈谈么?”
如果这次见面之后,将是永别的话,嬴政不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能看到姚木兰的背影。
“不可以,想都不要想。”
姚木兰恶声恶气的回了话,然后抿唇继续玩儿消消乐,还特地打开了音效。
这款消消乐游戏,每次只有相同图案连在一起时,都会出现各式各样的炸弹,姚木兰努力攒炸药桶,不停的引爆。
爆炸声不绝于耳,嬴政有些无奈的望着姚木兰的背影:“在我离开之前,你要一直这样么?”
姚木兰情绪瞬间被点爆,她扬手要将手机往地上砸,转了方向扔到了床上。回头望着赵正,气冲冲道:“离开,离开,你要离开,你现在就走啊。难道被判死缓的人,要欢欣鼓舞的等待死刑到来么?”
嬴政望着姚木兰,压在心底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敲门声响起。
姚木兰猛的转身,沉着脸大步流星的去开门,与蒙飞宇打了个照面。
“你好。”
“你好,蒙先生,你们先谈吧。”
姚木兰与蒙飞宇错身出了门,等他进门之后,关上了房门。
满腔的怒气,被走廊冷冰冰的风一吹,像是被针戳了一下的气球,瞬间瘪了下来。
姚木兰无力的靠在墙上,沮丧的望着鞋尖。
她还能怎么办呢,明明是一个注定要失去的爱人,一场开始就注定了悲剧的恋情,她却不舍得放弃。
七星连珠之日……是哪一天呢,他们之间,真的还有时间浪费么?
病房内,蒙飞宇望着嬴政,将之前他说的事进展汇报了下。
“暂时就是这样,电影随时可以开机,身份证后天可以送来,海景别墅国内外任选。”
“肇事者,以及伤害姚木兰的人,你明白该怎么做吧。”
嬴政靠在床上,明明脸色苍白到略显孱弱,偏偏话语冷峭如刀锋。
蒙少宇望着他,微微颔首:“明白,除此之外呢。”
“在我离开之后,护姚木兰一世平安。”
“赵先生,您的要求蒙家愿竭尽所能,但人祸可避,天灾难防。”
攸关蒙家气运,蒙飞宇不得不谨慎。
嬴政眸光冷冽的望着他,蒙飞宇与他对视片刻后,眸光微微垂下,心中有些惊骇,他竟屡次被一个少年从气势上压倒了。
人祸可避,天灾难防,这句话让嬴政莫名焦虑,她的命格……
“此事日后待议。”
带她离开的心思,像野草一样疯长,久违的恐惧浮上心头。
他担心她的安危,同时也害怕她的拒绝,温柔成全的背后,只因勇气不够。
“赵先生可还有其他要求?”
“无。”
嬴政只说了一个字,蒙飞宇很自然的与他道别。
离开病房时,他多看了姚木兰一眼。相比起少年老成的赵正,这个同样出现在画像上的女子,更加简单直白容易让人看透。
“姚小姐,我先行一步了。”
一向感觉敏锐的姚木兰,在蒙飞宇向她道别时,才反应过来他从病房里走出来了。
“蒙少再见,这些日子劳烦您照顾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姚小姐和赵先生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打我电话。”
“好的,谢谢您。”
姚木兰微微欠身,再三表达了谢意。
虽然赵正一直说他和蒙家有盟誓在先,但在姚木兰看来,一个家族能重诺到这种程度,实在令人肃然起敬。
蒙飞宇向姚木兰微微颔首,回了一礼,这才迈着大步离开。
这段日子,他几乎一直楠城和京城之间飞来飞去,家族那边非常关心这边的情况。
要不是祖父正病着,父亲又走不开,他们怕是要亲自来一趟了。
蒙少走后,姚木兰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这才伸手推开门。
嬴政正襟危坐,听到门开的声音后,将视线移了过来,四目相对,姚木兰右边唇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个不太喜庆的笑容。
“你赢了,我们好好恋爱吧。”
嬴政眸光平静,直到姚木兰似笑非笑的又加了一句:“等你离开后,我就开始相亲,早日嫁人早生贵子,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来啊,互相伤害啊,姚木兰仰着下巴,挑衅的望着赵正,唇边笑意这才灿烂了一点儿。
她笑了,嬴政的眸子中酝酿起风暴来。
一想到他离开之后,她会和别人在一起,还会和对方一起生儿育女,他就忍不住——杀意冲天。
这杀意自然不是针对姚木兰的,所以她只觉得赵正脸色难看了些,心里刚生出一丝得意来,又有些难过。
她这样刺他又有什么意义呢,来到两千年后不是他的选择,从此再难相见,也非他本愿。
这段感情里,他投入的难道比她少么,她伤心欲绝,他就能释怀了么。
想到车祸发生时,他义无反顾的将她护在怀中,姚木兰又觉得她逞这点儿强,实在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好了,小正。”
姚木兰主动走到赵正床边,给了他一个拥抱:“别伤心,我们谁也别想以后,好好把现在过好。”
她的怀抱很暖,嬴政被姚氏抱着,滔天杀意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