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这就对了,做人要有感恩之心,别人帮你不是欠你,白吃白喝之后碗总要洗的。”
姚木兰轻快地将碗筷推到了赵正面前,笑眯眯的说:“喏,拿走吧,厨房柜台上有洗洁精,水池里有热水,不过冷热有点儿随机,你小心些。”
嬴政没有说话,被揪耳朵,又被强行威胁洗碗已经够屈辱了,他心中除了悲愤还是悲愤,没半点说话的心情。
步伐沉重的走进厨房,里面空间果然够狭小,嬴政稍不留神脑袋就碰上了抽油烟机。非常老式的机子,上面全是油腻腻的黑色油烟,但嬴政看不出来这是什么,脸色非常不好的摸了摸头发。
这滑腻腻脏兮兮的东西,沾在他头发上,味道一言难尽,让他脸色黑的更厉害。
水在哪里,嬴政端着碗,把厨房细细致致扫了一遍,似乎姚氏方才说了水池,这屋子里唯一称得上池子的,只有靠墙角的地方一个斑驳的露出青灰色墙体的东西。
他犹疑着走了过去,将碗放到了池子里,手试探性的抓住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用力捏了一下,它纹丝不动。
姚木兰正在客厅中收拾桌子,没注意到这边动静,不然一定要崩溃的抱头大喊,少年别演了,观众不在场一个人演什么劲儿。
眼前把手有点儿像老人手中的拐杖龙头,嬴政越想越觉得像,所以它应该也是向上提的吧。
虽然这种情况下,问姚氏一下就好了,但嬴政自尊心多次受到打击后,决定自己摸索。
提,再提,龙头纹丝不动,嬴政手心已经红了一圈。
寡人不可能连一个小东西都提不起来,嬴政已经能预料到姚氏嘲笑的目光。
“哗!”
终于,嬴政成功的拔出了水龙头,水哗的一下冲了出来,他被浇了个透心凉。
饶是如此,嬴政脸上仍旧挂着自信的笑容,他一介君王,怎么会连一个水都弄不出来。
现在,可以洗碗了。
客厅内打扫卫生的姚木兰,听到水声暴起那一刻,心头浮上了不祥的预感,她丢下扫帚冲到了厨房,目瞪口呆的看着水龙头掉在地上,水管喷出一道瀑布来,墙壁上地上灶台上,到处都是水。
“啊!你到底干了什么!”
姚木兰忍无可忍的怒吼一声,将水闸关掉,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嫌弃的将头发扎了起来,一把揪住嬴政质问到。
水停了,嬴政目光落在姚木兰那个生锈的铜环或者铁环上,她将那个东西转了一圈,然后水就停了,非常的神奇。
但现在不是感慨神奇的时候,嬴政伸手去抓姚氏的手非常认真的说:“不要碰寡人。”
“嚯,又开始寡人了,我跟你说啊赵正,我姚木兰还没见过像你这样心眼儿歪的。让你洗个碗,你把水龙头给掰掉了,你要是觉得你力气大,咱俩练练成不成。”
那个东西果然叫水龙头,他心眼儿歪,简直莫名其妙。
嬴政忍住怒气,瞪着姚木兰说:“吾是在洗碗。”
一个洗碗洗出一片汪洋的人,姚木兰已经愤怒到不知该说什么了,她一把推过嬴政,话也不多说了,拿起抹布收拾起灶台。
处理好水渍,检查电器还能用过,姚木兰到卫生间拿了拖把,开始拖地上的水。
嬴政被彻底无视了,姚木兰来来去去,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心里竟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堂堂一国之君,都纡尊降贵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被人蔑视了。
姚木兰将一切处理好后,天已经黑了,她也累的腰酸背疼,完全没有了和嬴政沟通的兴致,也不管他穿着湿衣服,是否会生病感冒。
她见过恶劣的,没见过赵正这样的,让他洗个碗,他把水龙头给拔了,这熊孩子怎么这么损呢。
累的一塌糊涂,姚木兰也没了教育他的心思,熊孩子不能留。明天天一亮,她就把他带到六朝影视城附近的派出所去,让警察叔叔头疼去吧。
窗外万家灯火,每一扇窗子底下都有一个故事,姚木兰本打算换上睡衣洗漱,思及家中还有一个半大少年,也没换衣服,直接到卫生间洗漱。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住,也没备用洗漱用具,姚木兰也不想为嬴政重新去买,她庆幸这个头疼的家伙只在这里待一天。
嬴政坐在沙发上,一直保持着端正的坐姿,其实他很不习惯这样,大夫教过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一国之君的威严。
习惯了跪坐,这种软绵绵双脚垂地的坐发,对他来说真的很别扭。
电视还在演着,嬴政没动那个长方形的小盒子,荧幕上的人有老又少,昼夜不断转化,时而情绪激动时而泪眼婆娑。
第7章 第七章 一觉醒来寡人又穿回去了
老城区每到夜里格外安静,姚氏武馆更是如此,但是今天门外的电视声不断传入耳中。
姚木兰看了会儿书,心里平静了些,想了想一个小屁孩也没什么好置气的。他自尊心那么强,夜里也不会过来讨被子,屋里就那么一个破电风扇,赵正细皮嫩肉的全喂蚊子了。
算了,她从柜子里拿了个夏凉被,打开门扔到了沙发上,冲嬴政说:“今晚盖这个吧,少看会儿电视,明天我就送你走。”
柔软的夏凉被落到身上,门啪的一声关上了,连同门内的光线,一切被截断。
黑色匣子中的人,还在不知疲倦的说着闹着,一群人推推搡搡,很多人穿着白大褂,神情非常严肃,手中拿着奇奇怪怪的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