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过了。”
在被姚氏耳提面命多次之后,嬴政牢记了起床之后要洁面、漱口,头发也要重新梳理。
这种琐碎小事儿,多做几次也就习惯了。
面包袋子空了,巧克力没动,姚木兰将空袋子还有牛奶盒扔到了垃圾桶里,把巧克力装了起来。
嬴政识相的抽出拉杆来,拖着行李箱在走廊中等待。
再三检查没落下东西之后,姚木兰这才拔了房卡关上门,朝赵正挥了下手:“走吧。”
下楼退了房卡和押金,姚木兰伸了个懒腰,从背包里拿出遮阳帽扣上。
出了门,迎面一阵风沙出来,她呸了一声,握着帽檐头往下低了低。
“姚——”
正欲开口唤姚木兰的嬴政,猝不及防间,吃了一口沙子,他面无表情的抿了下唇,悄悄将沙子吐了出来。
“风太大了,还好我备了防尘口罩,中午吃饺子吧,这边饺子挺有名气。”
姚木兰递给赵正一个黑色口罩,自己戴了个白色的,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嬴政学着姚木兰的样子戴上口罩,这才开口说话:“我跟你一起去剧组,合适么?”
“不合适啊,不合适你就不跟着我了?”
姚木兰手插着口袋,头也没回的说,嬴政唯有沉默。
民以食为天,街上卖吃食的店很多,姚木兰沿着街道晃悠了会儿,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店停住了脚。
“就这里了。”
嬴政默默跟上,他迥别于往日的沉默,引起了姚木兰的关注。
点了饺子和小菜之后,姚木兰拿着筷子,手撑着下巴,将赵正仔细打量了一番:“你是发烧把脑袋烧坏了?怎么不声不响的,之前不是挺能说的么?”
嬴政取下口罩,露出棱角分明的俊颜,一双明眸似秋水寒波,怔怔的望着她。
姚木兰被他望着发毛,放下筷子嗳了一声:“又发什么神经了。”
“给你带来麻烦,很抱歉。”
嬴政睫毛又浓又密,道歉时,眼神显得尤其无辜。
“您的饺子来咯。”
热腾腾的饺子端了上来,姚木兰摆好碟子,没好气道:“快点儿吃吧,知道麻烦就要听话点儿。”
由于父母去世的早,姚木兰早早就在外面闯荡,有那么点儿面硬心软的意思。
除非有人招惹她,把她给逼急了,大部分时候,姚木兰嘴上再不饶人,心都硬不下去。
经过长长短短的相处后,姚木兰已经将赵正划成了自己的责任。
虽然赵正有点儿小叛逆,思想还有些跑歪,只要他不过分,姚木兰都会努力把他拉回来,一如既往的罩着他。
嬴政从姚木兰身上感受到了仲父的气质,心中更加沮丧了,他心悦姚氏,她却摆出要做他长辈的架势来。
姚木兰不喜欢蘸醋,也不喜欢就蒜,嬴政也跟着她吃白嫩嫩的饺子,她的筷子到哪儿,他的筷子就跟到哪儿。
一代天骄,在心仪女子面前,和那些六神无主的愣头小子,也没什么分别。
吃了饭后,姚木兰用手机搜了下公交车路线,惊叹了一下:“要坐一个小时公交,还好我们出发的早。”
“店家,结账啦。”
姚木兰记下公交车牌号后,将手机装好,拿出钱包结账。
每逢结账之时,嬴政总有一种无地自容感。初来乍到时,他倒没什么异样感,他是秦王,谁人敢收他的财帛。
但现在,嬴政也意识到了一点,这个地方,人人都要自给自足,姚木兰一直在养着他。
如此,与赘婿何异?
“该走了,又在发呆啊?对西安有什么特别感悟么,也对,$%%^&&***。”
再度被屏蔽言语的姚木兰,朝天翻了个白眼,秦始皇兵马俑这几个字,她是提都不能提了啊。
出门前,嬴政将口罩严严实实的捂上,以免再啃一嘴沙子。
西安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等公交的路上,姚木兰默默数着各种广告牌上的经典古建筑。
秦始皇兵马俑位于秦始皇陵,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要不是天道屏蔽系统在,姚木兰真想问问赵正,为什么要建那么大的陵墓——劳民伤财到令人发指。
等了一会儿车还没来,姚木兰不问些什么,总觉得有些不甘心,她手插着口袋,尽力用比较隐晦的语句问:“小正啊,你们国家的君主是谁呢?”
没被屏蔽,姚木兰心中大喜,就差为自己的机智喝彩了。
她这一问,像重锤一样敲在嬴政心上,难道姚氏猜出了他的身份,故意这样旁敲侧击?
毕竟在秦国,能用寡人这个称呼的人,真的非常少。
究竟该不该趁这个机会,坦诚告知自己的身份?
“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响起,马路上沙尘滚滚,行人神色匆匆,嬴政收起了直言身份的想法。
他要给姚氏一个惊喜,在这样寻常的地方说出来,太不庄重了——他可是秦国君主。
“吾王年轻有为,万民称颂。”
嬴政脸不红心不跳,说了十个字,姚木兰恨铁不成钢的望着他:“我问名字啊,名讳!”
君王名讳本该避讳,但在姚氏面前,嬴政没有遮掩的意思:“^%***”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天道屏蔽系统,你值得拥有。
姚木兰沮丧的挥挥手,垂头丧气道:“算了,你说了我也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