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女孩自己在院子里玩踢毽子,孟又灵工作累了也出来跟着一起。玩了一会在一旁坐下,她掏出手绢给俩女孩擦汗。小惠还小,跟前世比活泼太多。燕子十四了,已经可见日后的美貌。
燕子长的很好看,前世的时候也是这样。可对于一个心思单纯的女孩来说,漂亮是一种负担。长的丑都会被觊觎,更何况长的好看。
“我不漂亮,姐姐才是真的好看。”小丫头讲话直来直去,有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懂得掩饰。
“大许、小周,都说姐姐太美了。可惜名花有主,不然一定想办法追。”
大许,小周都是单位同事。俩人都未婚,二十几岁的年纪。面对异性会特别注意,这些也都是心里想想。俩人目光都没敢在她身上多落几秒。
“燕子,有些话是不可以说出来的。”
“什么话?”
孟又灵无语望天,这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得这个道理。无意识窥探出旁人不可言说的心思,既然是不可言说,你就别当人面说出来啊。成年人,谁还没点儿隐私。
“只要不是领导要求的,你都不要说。”
“哦。那等下,还说不说?”
“算你帮姐姐的忙,可以吗?”
她这种尊重的态度让燕子非常喜欢,她也有让人需要的地方,也会有人请她帮忙去做什么。她不是废物,更不是傻瓜。
“好。”
很快赵维桢来了,正好赶上中午她就留人吃饭。燕子就坐在赵维桢左侧,女孩时不时的看他,弄的赵维桢低头看了自己好几次。
没什么不妥啊,依旧是平日里的工作服。“我脸上有什么?”
心声:这孩子怎么回事,那眼神好奇怪。她不会看出什么来吧,难道又是孟又巧捉弄他的法子?
燕子摇头,忽然问了他一句:“哥哥,你和又巧姐姐什么时候结婚?”
赵维桢慌的碗都差点儿掉地上,做试验稳如泰山的手慌的乱七八糟,碗在桌子上转了个圈,被孟又巧给稳住的。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啊。我跟又巧同志就是革命同志,是同事关系。”
心声:要结婚吗?孟又巧不是又耍我吧。这丫头这回当着谁都这么说,耍我要闹这么大?
燕子居然点头:“哥哥,又巧姐姐不是耍你。她是真的想和你结婚。”
孟家两姐妹的视线全落在了他身上,慌的他更加话都说不利索了。“没,没有。我当又巧是妹妹。哥哥怎么能跟妹妹结婚呢。”
心声:我不信。可是我爸妈都在催,同事们开玩笑也问什么时候吃喜糖。如今连身边的小孩子都能看出来?完了,完了,我落孟又巧手里了。
燕子拍着手哈哈笑,“你爸爸妈妈也同意,同事们也觉得你俩般配。你自己也喜欢又巧姐姐,你是怕落又巧姐姐手里她打你吗?”
赵维桢的心事被人当众戳破,他急的一张脸霎那间如大红布,已经无言以对。
燕子心思单纯,说完了依旧不解,转头认真的问孟又灵。“姐姐,又巧姐姐会吃人吗?不然这个哥哥为什么怕她。”
孟又灵还能忍住,孟又巧却是哈哈大笑。赵维桢羞恼的不行,被女人包围的感觉让他如坐针毡。加上孟又巧的笑声,他更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起身就往外跑,一路落荒而逃。但临走也没忘记提上东西。
一个人跑回了自己办公室,等一切都平复下来后,他坐在椅子上万分懊恼。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被人牵着鼻子走?
不该啊,他不是什么城府多深的人,可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自乱阵脚的。今儿到底什么情况,他冷静下来后将所有的对话复盘了一遍。
“她居然知道我心中所想?”
难怪他被牵着鼻子走,被人说中心事,是个人他都慌。这姑娘是孟又灵带回家的,看起来单纯的很,怎么会这么聪明看透人心呢?
他一直在办公室磨蹭到上班时间才去了实验室,看了一下实验结果,孟又巧就在他旁边。但俩人非常有默契,工作时间不谈私事。
实验室里忙碌一下午,孟又巧还想着该怎么继续,下班的时候他主动说送她回家。
“嗨,赵维桢,你开窍了啊。”
赵维桢白她一眼。“你还愿意跟我结婚吗?”
这一句话,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刻她就哈哈大笑,指着他像是看个傻子。这丫头,从小到大捉弄他多少回了。可这回坚持的时间最久,久到身边的人都默认他俩是一对。
他豁出去了,死丫头要是笑就让她笑吧。大晚上的也没别人,她捉弄归捉弄他,但从来不会再次当人面耍笑他。丢上一回脸,以后回归正途。他爸妈催他结婚,他也老大不小了。
“明天周一,我八点到民政局等你。”
夜色如水,凉飕飕的让人打了个冷战。他都不知道是被她这反应给弄懵了,还是耳朵出了问题,出现了幻听。
快十五了,月光下能清晰的看到她的脸。她长的其实很好看,跟她姐是不一样的类型。平日里一双眼睛鬼灵精怪,他都已经想到她会怎么笑话他了,可此时她却再正经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