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愣住,她这么厉害?
她呆呆看向手里的荼灵枝化剑,朴素的木剑装点着粉嫩的小花。
突然的大动静将其他人从睡梦中惊醒,连外衣都来不及穿就都跑了出来。
“什么情况?”
“狼妖打过来了?”
慕时和从废墟里走出来的闻人鹤面面相觑。
她眼皮跳了跳,“我都说了,寅时练剑容易打扰到别人,你还不信。”
闻人鹤:“……”
他扭头扫了一眼睁大眼睛或惊慌、或迷茫、或看热闹的一排人。
“没事,都回去吧。”
这还叫没事呢,房子都要塌了,几人心想。
不过他都这么说了,大家倒也没那么不识趣,纷纷从他眼前消失……然后整整齐齐藏在拐角处探头。
慕时后退两步站到他面前,“你看。”
她抬起手,将化剑的荼灵枝展示在他眼前,“我成功了,接下来该学什么了?”
闻人鹤怔怔注视她,半晌,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视线躲避,“明日我要出门,你跟你五师兄继续学吧。”
巡逻的事情变成了两个师姐轮流去,五师兄空闲了下来,慕时没想到,这安排还和她有关。
“那你回来以后呢?”
“我不会教人。”他说,“你跟着他,会更合适。”
慕时愣住,他从旁与她擦肩而过。
“我不!”她转身揪住他的衣袖,“你是要把我丢给别人吗?”
闻人鹤被迫止步,想要扯回自己的袖子,低头却瞥见她的指腹掐红。
“你五师兄如何算得是别人,何况……”他心绪杂乱,“是你自己说不要我的。”
“我没有……”
“你有!”
他的语气稍稍加重,慕时多了几分不自知的慌张。
“可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醉话,是气话。”她的声音逐渐压低,“你就一定要跟我较这个真吗?”
闻人鹤似不愿与她争辩,试图掰开她的手,尽可能地让自己声音平和,“松开。”
她的力气自然是比不过他,但与生俱来的那股执拗让她有了不掰断她的手指,就别指望她松开的气势。
掰开她,闻人鹤自然做得到,但……
他只觉胸腔憋闷,“你……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你把我当什么,当你大小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慕时怔然,眼里的诧异多得快要溢出来。
“我没有。”她讶异之余又有些委屈,“我没有!”
闻人鹤头脑混乱,心中懊恼,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的无动于衷,更让慕时的辩解显得苍白。
*
白日寂静,荼灵树上,小白蛇在努力地表演倒挂金钩。
“啪啪!”底下慕时没有感情地给它鼓着掌。
“开心点,没那么严重。”褚今今在旁安慰她道,“师兄又不可能真的再也不搭理你了。”
慕时耷拉下脑袋,趴在桌上,“我只是想不明白,他何至于这么生气。”
“因为他没有安全感呗。”
“啊?”慕时睁圆了眼睛,“你说什么?”
褚今今手肘支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是师父说的。”
“师父说,师兄来无稷山之前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心思敏感。一旦他察觉出不好的信号,便会控制不住自己往最坏的方向去想,接着就会像刺猬一样把自己保护起来。”
“不好的事情?”慕时眯起眼,“什么不好的事情?”
褚今今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有前前前师公知道,但他为了保护师兄,连师父都不告诉。”
“铃铃。”
两人听见摇铃声齐齐回头。
“落落师姐,你是来找师兄的吗?”褚今今礼貌地上前相迎。
“是,他在吗?”
慕时跟上前,“明天去仙盟,今天不是不用去执剑堂吗?”
“是我找他有点私事。”
慕时愣了愣,褚今今看了她一眼,笑道:“师兄可能不太方便,师姐要是有急事,不如先跟我们说吧。”
“倒也不是什么急事。”落落将碎发撩到耳后,肉眼可见的紧张,“他不是明天要去仙盟了嘛,有好几天要见不到了。今晚梨花镇有个灯会,我是想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慕时不自觉回头看了一眼,师兄的房间今早天没亮被她毁了,他现在又把自己关在了隔壁屋里。
“恐怕要让师姐失望了,他应该是不会去的。”
“他是有旁的事吗?”
慕时不知如何作答。
褚今今见她语塞,便插嘴道:“师兄不爱出门,尤其是晚上。”
“这样啊。”落落看起来有些失望,脚步迟疑,犹豫半晌,还是不死心道:“我……我还是想当面问问他。”
两人对视一眼,让开路来。
“当然可以,他在左手边第三个房间。”
“谢谢。”
慕时目光跟随她的背影。
“放心,师兄肯定不会答应这么无聊的事,甚至连门都可能不会开。”褚今今安抚道。
“又不关我的事。”
慕时嘀咕一声,回到荼灵树下瘫坐。
余光里落落师姐敲了门,下一刻,几乎没有等待,闻人鹤便开门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