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执拗道:“我妈妈是生我、养我的人,就算这些年不和我在一起生活,我也必须告诉她,男人未必全都是可靠的。”
自认为已经算个大男人的李泯站在谢苡夏的身边弱弱道:
“其实也有些男的吧,人也不坏。”
夏夏当然知道李泯在意的是他自己的颜面:“你闭嘴吧。”
李泯顿时噤若寒蝉。
“要是没发现的话,等会儿我再请你吃顿火锅呗。”
一个飘过的“再”字,瞬间让夏夏知悉了李泯的想法,“还惦记着上次你请客的事?”
“没没没。”
在夏夏灼人的目光下,李泯立即选择了承认:“好吧,我上次确实有点心疼我的压岁钱。”
他道出了实情:“不过这回好啊,就我们两个人,你的饭量又不大,我完全请得起。”
谢苡夏面对大方慷慨的朋友:“我可真是谢谢你哦。”
巴黎的街头下起了小雨。
细雨蒙蒙中,眼尖的李泯立马在路边买了把国内制造的小伞,伞面几乎是完全偏向了她的这一边,直至两人走到了画廊外的屋檐下,避开了雨。
谢苡夏失神的目光地望向了街道。
陆陆续续有不少的人在雨中淡定自如地走、亦或是奔跑,但每个人的姿势都讲究优雅。
而其中,最容易惹人注目的不是别人,而是一对养眼的中国情侣。
他们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年轻。
两人没有撑伞,而是依托着一件男人的黑色外套,在雨中肆意地奔跑,踩着无数的水塘,没有因为溅起的水花而懊恼,却视其为一种新的乐趣。
也不知道是不是雨水打湿了睫毛,她竟然变得有几分看不清了,她再睁眼,那对男女匆匆从她的眼前一闪而过,只不过两人的气场都太过熟悉了,熟悉到很难不令她联想到自己的父母。
第46章 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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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这场雨下得太急了。
急到令人毫无防备。
司琦的性子本身就像是贸然闯入一场雨中,但谢沉不是,他从来不是那种不做计划行事的风格。
所以,就连司琦也惊讶地发现在谢沉身上发生的改变。
脱下外套挡雨,他的黑色衬衣也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退却到街角,确保自己不会受外界车辆或行人的波及,才开始有条不紊地擦拭着他的镜片。
司琦的目光滑落至他的裤脚上,讲究的男人身上悉数被打湿。
她不由发出内心的困惑:“怎么会陪着我做这么蠢的事情?”
“只要是你想做的事,那就没有愚蠢可言。”
“你以为这么轻巧地就会得到我的原谅了么?”几个温情的举动,并不足以打动女人的心。
但司琦不得不承认,谢沉的偏袒、照顾让她也愿意稍稍放下戒备。
而纵观雨后微微淋湿的男人,身材的线条更是一览无余。
她几乎不由自主般多看了几眼。
岁月有的时候是无情的杀猪刀,但有的时候又会对某些人格外爱惜,时间让他的眼眸看上去经过历练、沉淀,变得愈发沉稳而又散发着这个年龄段的气场。
“我不指望。”只不过期盼能弥补一点算一点。
谢沉却得了意料之外的一个吻,毫无防备的温软的唇就这样裹挟着湿润的空气倾覆而上。
司琦的吻还没来及加深,她便又自嘲道:“但我们好像已经不是夏夏和李泯的年纪了。”
“冒雨狂奔这种事,并不适合我们。”
年轻的躁动的年轻人也不见得做那些。
谢沉推了推他的冷色镜框:“司琦,大概只有陪同你做这些的时候,我觉得我还活着。”
他们探索着年轻时省略的步骤,这是从未有过的新奇而又鲜活的体验。
人到中年的男女享受着这一刻。
雨后的狼狈在他们外衣上显现,却剥夺不了他们此刻的欢愉。
“是么?”听男人这么感慨,司琦忍不住揶揄他,“难怪有的时候你在床上的表现也那么死气沉沉。”
“你要这么说,”男人反握她的手,“那我今晚可就不打算放过你了。”
“好啦,谢沉,我这不就逗逗你吗?”
“那里好像可以买伞,”司琦指了指街道尽头的小摊贩,小声督促,“你赶紧去买一把。”
“免得等会儿我们也在雨里跑来跑去。”
“得再亲一下才过得去,”谢沉不惜自黑,“你了解的,年纪大了,有时心有余力不足。”
女人对此显得经验十足:“tຊ不如,你买回来,我再亲你。”
她信誓旦旦,诱引着男人对此深信不疑:“一个吻而已,我怎么可能诓骗你?”
谢沉来回奔波了一趟。
然后,他就发现女人却装模作样,对她开出的承诺置之不理。
“不是说好了吗?”
谢沉试图发出灵魂的拷问,但他发觉自己说这些对于司琦而言的威慑力全无:“司琦,你确定你这样不是耍无赖吗?”
司琦狡辩:“什么约定,又没有白纸黑字写好,我有什么理由必须去信守呢?”
男人只认死理:“我不管,你欠我的,那无论如何我都要讨要回来。”
“拜托,谢总,你可得好好考虑一下最近一段时日我对你的付出,给你吃、给你住……做人,可不能那么贪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