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过是其中的一种。”
她的尾音裹挟着几分他熟悉难忘的俏皮:“那就辛苦谢总病中也不辞辛苦地……服侍喽。”
“司琦。”
门瞬间就关上,几乎不留余地。
客厅的天窗自动在这个点意外地打开,操作遥控器的又是谁,他们都彼此不需明说。
仰观星辰的的男人倏地笑出声来。
“药还没有换好。”
他明明就只是站在她的门口,对他的话选择了毫不理睬,但无奈,她不知道夏夏怎么会大晚上的出来,是去洗手间么?
“走,现在就给我躺回你的沙发。”
这种事态发生了,可这并不妨碍司琦还想当个体面的母亲,她听见夏夏爬起来的动静,立即支开眼前的男人。
谢沉纹丝不动,这才让司琦犯难,他们之间是有矛盾,且不可调和,但也没有听说过产生了矛盾的男女,尤其彼此又是前夫前妻,还一个固执地杵在门外,一个冷漠地躲在门内的。
任凭她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他们为什么会那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事迫使他们不能等到第二天再交谈,非得用这种方式来丢人现眼。
说不暧昧,两人分明已经同处一个屋檐下,谢沉半夜阴魂不散,偏偏还要靠得那样近。一扇门根本阻挡不了他。
司琦管不了这么多,一把拉扯将谢沉彻底拉入了她的房间,也不管是不是抓到了他受伤的地方。
示意他不要发出别的动静。
总比他站在门前那样突兀要来得强。
“肯放我进来了?”
“别说话,夏夏要去洗手间,”司琦不想让谢沉多任何的非分之想,“你不觉得站在我的门外太奇怪、太惹人怀疑了吗?”
谢沉:“司琦,你不觉得这样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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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苡夏大半夜起来的时候头晕乎乎的,可能是在火锅店里的柠檬水喝多了。
火锅店里的情景穿梭在她梦境的画面中,逐一将原本的剧情撕扯。
但她仍不信,父母之间长期的分居,也不至于因一时联络而又重修旧好,黑夜中,她看不清客厅的父亲,却始终怀疑根本没有人影,直至她打开了手机的屏幕,微弱的光亮中,客厅的确空无一人。
穿过门缝,隐约窥见母亲卧室的光。
第27章 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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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不知羞耻地盘踞在她卧室的床边。
床头柜可供伸展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尤其是对于谢沉这样高度的男人而言,他的腿无处安放。
司琦尽可能避免在卧室与其面对面的可能,于是便一直都站在门口,悉心观察夏夏的动静。
“万一夏夏已经知道我人不在客厅了,”哪怕几乎全无胜算地可能,但男人依然能说得有理有据,“而是在这里的话,岂不是误会更甚?”
“假使我们的女儿已经误会了,何不如促成这一桩皆大欢喜的事?”
“皆大欢喜?”
“谢沉,这个词恐怕在我这里不大合适,你知不知还有另外一个成语叫做’痴人说梦‘?”
司琦赶人的意味已经相当明显了,女儿回房,就算之后他在她的门外站了一整夜,也不见得她会心软的。
夏夏一走,司琦仓促地将他手臂上的绑带缠好,几乎没有给男人任何留下来的借口。
随意间,她并非不分轻重,绷带的松紧全无问题。既没有勒出更深的红印,也没有留下不曾被缠绕的空缺。
“走,我对伤员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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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因着谢沉的“提醒”,司琦不得不多存一分的怀疑。
她甚至提早准备好了应对夏夏的说辞。
万一苡夏发现了谢沉的不在客厅的这桩事,她便打算这么解释:“你爸爸昨夜是不在,他去楼下的便利店了。”
但夏夏始终没有问她。
她的“瞒天过海”略显多余,也不由使得司琦怪罪起自己的那位前夫来。
夏夏没有在这个中午提及过她的父亲,就如同她一开始回到她身边允诺的那般。
夏夏主动走到了衣柜旁,如同每一个暗自发愁的女孩,向她的母亲发出求助的信号:“妈妈,你帮我挑一条裙子吧。”
“终于不想穿校服了?”
“今天可是奥运会的开幕式,下一次就是四年后了,我大概率已经参加了高考……”故事随之转入另外一个的节点。
谢苡夏没有流露过多的感伤:“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我们可以拍张照。”
“宝宝,你喜欢哪个参数的相机,说实话我也不算太懂呢,或者说我们干脆用富士的滤镜,现在相对流行些……”她的母亲对摄影的了解可能并不是那样的全面,但母亲有无限亲和力的笑脸,总令她觉得她在尽力尽力地为自己做打算。
“超级无比期待和我的夏夏一起的合影。”
“正好趁着这会儿你妈妈还不算太老。”
“可就算妈妈老了,在我心里也自始至终一样美丽。”所以,就算步入哪个年龄段,也请妈妈不畏惧、害怕。
未知而迷茫的旅途,她不会抛下自己的妈妈。
昨晚的动静确实令谢苡夏猜测过父母之间的种种,可不过一时胡乱的猜测,她不愿怀疑母亲的为人。
司琦扬着笑脸:“宝宝,谢谢你愿意这么想你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