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小王爷没有请丞相一家来参加自己的暖府宴,他也没有被邀请去参加李程祥婚礼。想想还真的是讽刺呢,说是平妻,但是和妾有什么区别,端木国是一夫一妻多妾制,从来没有什么平妻之说,这无非只是为了北城城主的颜面。
小王爷在暖府宴上也收到了一些暗示,他才十二岁,一个未成年,居然就有人惦记他了,太是禽兽呢。不过,终于,他意识到,这辈子他是要娶妻的。虽然已经作为男性在这里生活了十二年,但是他从来考虑过成家的问题,然而他终究是要娶妻生子的,但是他希望自己能遇到一个有共同语言的人,不然一辈子要怎么度过。
相敬如宾这个词,他从没觉得是什么褒义词,夫妻二人彼此客气礼貌,只能证明他们没有感情,有的只是体面。
小王爷又想到了自己的姐姐,已经十五岁的姐姐岂不是被更多的人惦记着,他离开瀚海城时和云梦郡主聊过,但是肯定有不少狼崽子惦记他的宝贝姐姐。想到这,小王爷也坐不住了,火急火燎地跑去找瀚海王。
看着火烧眉毛一样的儿子,瀚海王以为发生了什么的事儿,结果是小元宝担心姐姐要嫁人。
蠢小子,这不是肯定的吗,再说了,他和他们母妃怎么可能不对未来的女婿精挑细选。云梦可是他们夫妻俩唯一的女儿,又乖巧、又聪明、又能干,要不是女大当嫁,他恨不得云梦一直在瀚海王府当她无忧无虑的小郡主。
小王爷看着没什么反应的瀚海王,有点暴躁,大声强调“姐姐要嫁的人,必须要她自己喜欢,你这个当爹的,一定要查清楚这个人的家庭背景,要是有家暴、三妻四妾、妈宝男的情况,那就想都不要想!不行,还是我去查,不过了我这关,休想娶我姐姐。”
想了想,小王爷又补充了一堆未来姐夫应该是怎么样的、不能如何如何。瀚海王听的头大,他本来觉得自己和王妃的要求够高了,结果听完小元宝的要求,他甚至怀疑能不能找出这样一个人。瀚海王被自家儿子念的头疼,喊他回去把他那些要求都写来,等他回去带给王妃看。
送走了碎碎念的小王爷,瀚海王摇摇头,还是洗洗睡吧,有这么个爱操心的儿子,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麻烦事儿。
小王爷径直走去书房,拿出纸,一条一条的列着要求,结果越写越多,写着写着,发现有些要求的顺序不对,又撕了重写。就这样,到了三更天,小王爷才回到卧房休息。留在书房的是厚厚的一叠纸,还有小王爷那颗姐控的心。
第二天收到小王爷手稿的瀚海王,脸色精彩纷呈,我以为你能一页,结果你居然可以写一本?忍住吐槽的话,瀚海王叮嘱小王爷,这两天尽量不要出府,端木帝定下的祭祖日期就是后天。他们赫连家和端木家可不是一个祖宗,所以这祭祖的事儿,他们就不用参加了。
但是这段时间,帝京乱的很,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最好还是少出门。
小王爷心下了然,这是皇帝又给自己加buf呢,不过这没有异象的buf效果感觉大打折扣。他琢磨了一会,又跑去书房给长公主写信了。
上次暖府宴都没来的及和长公主多聊聊,她好像在烦恼怎么管这些留京的质子。质子留京,确实能防着一部分王侯造反,但是绝对不是全部的,毕竟没几个是独子不是吗。要他说这质子就该物尽其用,比如给他们安排个太学,不毕业不准继承爵位,然后再将在这个制度慢慢渗透到官员选拔。
小王爷猜端木帝最终的想法一定是削藩,暂且不论能不能成,这削藩一事他是双手赞成的。有句话“若封建诸侯,则卿大夫咸资俸禄,必致厚敛”,意思是说藩王会导致士大夫之族都会用俸禄给皇族及宗室进贡,长此以往会导致官场淫奢之风渐起,后代更比前代骄奢。
既得利益权贵阶层,是不会考虑所谓国家长治久安的问题的,他们一定会坚守自己的利益。所以端木帝的削藩势必会遭遇到强烈的抵抗,因为这些王侯手里是有兵的,届时甚至可能发生兵乱。
削藩降爵平抑皇族宗室这个事儿宜缓不宜急。现在的制度只有非端木姓的王侯才会被降爵减俸,但是这宗室的数量却随着时间在快速的膨胀,与之对应的是不会降爵减俸的王侯越来越多。发展到现在好些王侯已经成了国家的负担,于社稷无益,却危害一方。
小王爷觉得将降爵减俸的范围扩大到皇族宗室就是个很好的主意,不仅如此,还应该将被封的王侯所享食邑从诸王征收,改为朝廷的内府供给,这就让这些王侯完全成为有名无实的虚封,虽位高但无权,无法干预地方行政。
一想就想远了,这些事情还早得很,眼下还是先解决质子留京的问题比较实际,别让这些质子太闲,应该就不会给他们机会闹出太多乱子。不过这事儿由瀚海王出面更合适,他就不合适了。
小王爷跑去书房找瀚海王,瀚海王以为他又要给未来姐夫增加要求,表情一时有些没控制住,“你不是又拿了一本要求来吧?”
小王爷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父王说的什么,一本,要他说再来十本都没问题,这不是要留给他们发挥的余地,他才手下留情的吗。摇摇头,“那倒不必,反正我要亲自看,不好的休想娶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