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又何尝不知道呢,他不想开暖府宴的想法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他点点头,“我让阿大去安排,反正要请,就王侯和朝臣一并请了吧。想来不少人只会礼到人不到,这样也好,我能轻松些。”
这话不假,端木姓的王侯有不少人不会来的,毕竟好些人家觉得自家的血统尊贵呢,来参加他的暖府宴,那可都是屈尊纡贵。
瀚海王看着儿子有点愁,才十二岁啊。“这府里的人,你尽可抽去,反正我也就朝拜才来帝京。我走之前会去与拜见陛下,到时候你一并来,在陛下跟前多刷点存在感总是好的。”
小王爷很告诉他父王,他只想摆烂,不想要什么存在感,但是看看老父亲紧皱的眉,他还是咽下了这些话,乖巧地应下。他倒是不需要从瀚海王府抽人,这些年,阿大他们按他的要求,已经培养了不少可用之人,他甚至连洒扫的人都不需要从人牙子那里采买。
小王爷回到自己的卧房,看着那箱金子,觉得一定要让这金子发挥出他们最大的作用才好。快十年的时间了,遍布全国的物流网络算是已经组成了,他有金子、有运力、有现成的客户群体,那么他来做商贸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吗?
小王爷不打算再开个新铺子,麻烦。他准备直接升级趣味坊,以后就叫定川百货。不仅卖闲趣娱乐的玩具,也卖日常的各类用品,除了衣物、药品,这定川百货将会应有尽有。
都叫百货了,总要包罗万象才是。第一大品类当属粮食,他的地多、产物多,不管是调料、菜籽油、还是粮食都能拿得出手,这些基本都是供自己的食铺的。菜籽油他已经准备好对外销售了,多吃点油,饿的慢,想必这个事儿已经没人会怀疑了,菜籽油依旧是好东西,初期的定价就是猪油价格的80%。
以后他这边产量上来了,再考虑降价,不过他可不打算给竞争对手添砖加瓦,这菜籽油对外售卖是限量的,一人限购半斤/月,不卖开食铺的人。然后就是调料,就如那烧烤料一般,成品的调料包直接卖,一堆调料粉混在一起,谁也没法复制,而且这些调料包的定价极高,寻常人家不会买的。
第二类就是原来的趣味坊,主打休闲娱乐。第三类就该是南北通货了,什么凉城的棉花、岚城的丝绸、瀚海城的竹制品、江城的瓷器,主打一个别人没有我有,而且小王爷不仅准备零售,还打算搞批发。最后一类就是日用品了,这个板块的东西慢慢开发,他还没想好到底卖些什么。
其实小王爷的百货商店,还能卖家具,因为林城的木料货源稳定,而且品质极好;但他嫌弃这家具的周转太慢,好东西自己享用就是了,不稀罕这点生意。
这一不留神就到了该就寝的时间了,今晚睡的迟了些,可不能再晚睡了,他要努力长到一米九,距离高富帅,他只差个高了。
第二天的朝会,功勋大概连夜想出了新的策略,不直接要码头的运营权了,而是大伙儿集体哭穷。端木帝就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这旱灾刚过,也许这些藩王是比以前穷了点,但是远不至于没饭吃吧。
说穷,他们谁比百姓穷,端木帝知道他们这是贼心不死,还惦记着码头的运营权呢。不过,各位,你们真的想多了。等下面哭的差不多了,端木帝也哭起来了,哭他家为了节约粮食,一家四口一顿饭就留八个菜,还有三四个是素的。
怎么样,皇帝都这样了,你们好意思比皇帝吃的还好吗?然后端木帝又声泪俱下的表示,端木家的血脉,打断了骨头连着经,怎么样都不能让大家苦着,所以他决定免了所有人明年的朝贡。
这下诸王颇有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他们其实打算明年朝拜前哭穷,让皇帝顺势免了他们未来几年的朝贡,最好还能再支援他们一点。结果,怎么变成他们今年要东西,皇帝把他们明年的招儿给用了,还把他们的好处缩小了不少?
看着诸王不消片刻就偃旗息鼓,宗正暗恨他们无用,如此一来,这码头之事恐怕再无转机。进到少府手里,那就是到了端木帝的手里,断没有可能再出来给他们。
下朝后,王公公亲自去请了瀚海王父子去天佑宫,端木帝、长公主,还有四皇子都在那等着他们呢。王公公看着定川王,估摸着以后他可能会时常与他打交道,这位爷的前程远不止如此。
所以他有意卖个好,“王爷,陛下近来被藩王们气的厉害,对比一下,就时常念叨您父子两人的好,这不,就差奴才来请您了。”
小王爷心里一转,藩王?这怕是要说留质的事情吧,他们早就知道了,王公公这是让他安心,也让他提前有个准备。小王爷转手摸出个荷包放在王公公手里,“为人臣子,理应为君分忧,知道陛下惦念着我父子,臣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这王公公是端木帝身边的老人,虽说端木帝不是昏君,但是有事儿的时候身边有人帮忙说两句好话,也许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呢。小王爷从没打算探听端木帝的情况,但是也不想平白招惹谁,所以王公公这份好意,他自是收下了,礼尚往来不过如此。
王公公一个转手,那荷包就进了袖子,这定川王果然聪明,他和他都明白彼此的善意,这就够了。帝京的冬天可比瀚海城冷多了,小王爷被这冷风吹的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跟着王公公走到了天佑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