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参政,朝廷是有不少反对的,但是被陛下压下来了。这次监国,只能是长公主,若是点了四皇子,那帝京就得要乱起来了。”瀚海王对端木帝的心思还是比较了解的,他觉得今秋这场雨,可能就是端木帝反击的起始。
“你们两个是政事谈不完了吗?”瀚海王妃默默地开口,很是不耐烦这父子俩一见面就聊政事。
“母妃,我可不想聊政事的,儿子在平城天天挖河道,可累了,需要母妃的亲亲抱抱”,坑爹方面,小王爷一直遥遥领先。
瀚海王安耐住自己蠢蠢欲动的脚,这熊孩子一回来就气人。
云梦郡主看着活泼的弟弟,摇摇头轻笑。只要他在,家里总是热闹的。她这几年也不再只醉心医术了,父王一个人忙不来,她就去帮忙,因为有长公主参政的先例,瀚海城的官员对她倒是没什么意见。
就这样,小王爷的日常变成了晨起练武,然后和姐姐一起上早课,然后中午一家一起吃饭,下午他就写写字、陪陪姐姐和母妃,至于帮父王分担公务,想什么好事儿呢,他怎么可能送上门儿去被压榨。
因为希望近在眼前,这日子过的就有盼头,一晃眼就到了九月了。在端木帝祈福完以后,刚回宫的第二天,天降甘霖。史书曾有记载,帝祈福而获上天回应,此乃端木国中兴之始。
这豆大的雨猝不及防间出现,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熬过来了。无数的人或在家,或在路上,感受这雨水滋润的感觉,不禁嚎啕大哭,心里那种又酸又涩的感觉不足为人道也。
这场雨一下就是十几天,干裂的土地被雨水充分地滋润,干涸的河道突然被填满,多少人家院子里已经没有水的水缸就这样被填满。
看着翻滚的河水,不少人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嘉兴侯建议新修河道,那这连日的大雨恐怕已经形成洪涝灾害了。各地方都不约而同的派出人去巡视河道,万一有哪个地方不够高,也好及时做些补救。
长公主看着窗外的雨,松了一口气。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这雨连下十几天后才停了下来,不过也就两三天时间,之后又断断续续地下了好久。幸好没有出现什么大的洪涝灾害,只有少部分地区被水给淹了。
端木帝最近的心情可以用灿烂来形容,灾情顺利度过,也该要论功行赏了,他可是答应了要给小元宝一半的码头运营权。无人可用的端木帝,只能让自己老丈人来开这个头了。
“启奏陛下,臣以为天灾已过,当重赏此次赈灾的有功之人,尤其是太玄门的高徒。”
端木帝说,“太尉说的有理,本次旱灾嘉兴侯当属头功,孤的长公主次之。”
丞相一系在这两年光顾着和皇帝唱反调了,哪有人积极参与赈灾之事,这封赏一事肯定轮不到他们,但也不能便宜了皇帝的人。当即,御史之下的一个言官就跳出来反对,“嘉兴侯已经封侯,再行封赏太过,臣请陛下三思。”
“嘉兴侯的侯爵是因为他一个人捐了大半年的赈灾粮食,你要不要去问问天下百姓,谁没吃过嘉兴侯的米、油、肉?嘉兴侯新修河道的功绩,可没被封赏,总不能赏了一次,就说别人的功绩都已经是被赏赐过的吧?”
“身为人臣,本就应该为君主分忧,怎么能因为有点功绩就讨要赏赐呢?”
“那你为官别要你的俸禄啊,这不是你身为人臣应该做的事情吗?”
言官被怼的无话可说,只能不停重复“荒谬、荒谬。”
端木帝看着下面的群臣争议,而后开口“有功当赏、有过当罚。太玄门不受封,但太玄门的功劳无人可以忽视,嘉兴侯本就是太玄门门主的关门弟子。孤欲封嘉兴侯为定川王,另外赏他一半的码头运营权。”
码头那位置可是寸土寸金,河道已通,商运在不久以后必然恢复,谁得了这码头不都是躺着数钱吗?丞相等人立马炸锅了,“陛下,这码头重地的运营权当属朝廷,怎能将其归于个人。”
归朝廷?是归属于你们吧,就像这国库一样,归属于你们管辖,然后从此空空荡荡。“码头的运营权,是给嘉兴侯还账的,这半年的粮食是孤委托他去周边各国筹措的。嘉兴侯也没钱,他的钱、粮都已经捐了,所以这后面的粮食都是打的欠条。”
做戏要做全,端木帝拿出一早准备好的“账单”递给朝臣,不想给小王爷码头运营权,也行啊,把买粮的账先平上。这账虽说有一点点的夸张,但是并不离谱,要知道灾年的粮食的价格涨个十几倍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一提银子,这群朝臣只会喊国库空虚,真当端木帝不知道这钱是被他们贪了吗。
“嘉兴侯打欠条,理应由他去还。”
“孤欠嘉兴侯的钱,也理应由孤来还。这河道的修建钱粮十之八九都是由嘉兴侯与长公主筹集到的,所以这河道的运营权归属嘉兴侯和孤有什么问题?”
丞相这会出来了“陛下,国库亏空,需要银钱维持,为天下计,嘉兴侯必然不会强求这码头的运营权。”
这老狐狸一来就是道德绑架,但是他错估了民心,也低估了这河道的意义。“孤已经决定,今年继续免税,明年税负减半。这国库若是周转不开,大可想想怎么节约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