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正被小王爷一噎,他哪能想到小王爷会如此厚脸皮的说自己才是内眷。“定川王慎言,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何曾有过女主外、男主内。”
“有啊,除了本王以外,这样的也不少,我定川百货内有不少事女子当差,她们赚的可以她们丈夫多的多,不让她们主外,是说家里不缺钱吗?”
“男子岂能由妇人做主?”
“宗正怕是不知道,这百姓一年到头出去吃喝,手头甚至存不下几两银子,难不成为了这莫须有的理由就不顾家里的生计了吗?”生死面前真的有人去顾忌男女吗,让女子能赚钱,才能让她们有底气去说“不”。
“好了。”端木帝打断了正准备反驳的宗正,“孤的长公主,功在社稷、德协股宏,区区一个镇国长公主有何不可?”
五岁保护皇后顺利产下嫡皇子,九岁开始处理朝政,十一岁与定川王奔走四方为救民于旱灾中,十三岁在各地修建抚孤院救助孤儿,十五岁与定川王一起为天下学子寻求明书典籍,十七岁开办四海钱庄,先后为平叛大军筹集数十万两白银,十八岁亲自率兵平定鲁城叛乱……
这一桩桩一件件,满朝文武谁人可比?
“册封长公主为镇国长公主,享亲王权利,赐免死金牌一枚,赏黄金十万两……”端木帝收回了岚城和四海钱庄,但是给予了丰厚的赏赐,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弥补。
看着一旁与有荣焉的小王爷,端木帝接着说,“赐定川王皇商身份,其旗下所有商铺的*七*七*整*理税额减半,其爵位可传七代,另赐免死金牌一枚。”
定川王的功绩并不低于长公主,甚至还要高出一筹,但是一个外姓人能得到免死金牌,这份殊荣可以说是前无来者了。
小王爷一呆,没想到还有他的赏赐,本以为最多只是加个称号,没想到端木帝这般大方。
今天大概是个好日子,端木帝又连发两道升职,一是册封皇四子端木少承为皇太子,二是册封皇四子之妃澹台惊鸿为太子妃,并将其所著的《女子传》列为端木国女子必读书目。
如今端木帝膝下只有一个嫡子,这太子还能有什么争议,如今不过是一切尘埃落定罢了。
下朝以后,长公主、小王爷,还有太子一同随着端木帝去了后宫。皇后自然知道前朝的事情,但是她不关心那些,她只是关心她的宝贝女儿是不是又要离开了。
“景儿,父皇的免死金牌都给你们了,你们还要走吗?”
长公主依偎着皇后,“母后,儿臣想去到处走走,这天下这么大,我都还没有机会好好地看一看。”
太子看着皇姐,眼中也流漏出了不舍,连母后都明白皇姐这是要离开了。“皇姐,朝上一堆事情,你总不能就这样不管了吧?”
“无非就是吏制变革,要不是父皇一直拖着,这事儿早就解决了。”
端木帝毫不掩饰他的厌恶,“孤对着那群人的蠢脸几十年,实在看腻了。说说看,你们是什么想法。”
“父皇,有些官员还不到罪无可恕的程度,不如给他们个机会将功折罪的机会。”
这说法比较委婉,其实就是为了新老过度。一次性换掉现有的全部官员,很可能让有人些人伺机闹事,何况这科举选出来的人也不够填满这些空缺。
“科举,孤打算每三年举行一次,等这些人换的七七八八了,又要如何是好?”若是二三十岁考中,还可以在朝为官二三十年,但是这官位可不是能随时新增的。若不是考虑新人的安置问题,端木帝本来打算头几年,年年开恩科。
长公主看了眼一旁的太子,问“你觉得左辰彦、闻人瑾、澹台晓博、徐耀辉四人如何?”
太子很看好这几人,也知道端木帝对他们几人后续的安排,但是长公主这问题,他灵光一现,“皇姐是说让举子先去各城池,从小官做起?”
不是官大官小的问题,而是实务经验的积累,这四人锻炼了几年再回来,绝对不可与当年同日而语。考过了科举的书生,也依旧是书生,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合格的官员了。
长公主的这些感悟都是来自瀚海城,瀚海城内的所有官员都要亲自去接触实务,然后才能正式担任官员。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个管农业的官员,连麦子是几月耕种都不知道,这能管好吗?
科举考试虽然不像特科那样对专业度要求极高,但是对算学、农学、土木学也要有基本的了解。这样选出来的人才不至于只会掉书袋子,再把他们放到最基层的地方,体验真实的民生,他们才会不把问题理想化。
“景儿,依你之见,这些人要外放多久才合适?”
“至少三年,三年间由朝廷对其进行考核,根据考核的结果再行安置。若是有的人不擅长当官,可考虑让其进入官学,若是连教书都做不好,那就淘汰。”朝廷不养无用之人,给了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自己了。
“太子怎么看这个新旧过度的安排。”
“父皇,这这些年我们对各地的官员都有考核。对于那些罪大恶极或者又蠢又坏的,就地革职论罪;对于那些犯错以后认错、改错的,可以网开一面,有能力的暂且继续任职,无能的直接让他们请辞。”
荣亲王这些年也没闲着,他可是整理了端木国大小官员的功绩簿,扬城、雅城算是全军覆没,其他地方总还有不少可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