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锋本以为这愣头青是来问责或者要兵的,没成想居然是这样,这荣亲王的妻弟倒也不错,“城主只要稳住民心即可,后方不乱,前方不惧。”
澹台晓博以为夏侯锋不信他,继续游说说,“那粮食、后勤人员呢,将军只管开口,我一定尽力满足。”
“您有所不知,鲁城自长公主平叛后,实行的制度如同凉城一般。将士们平时操练,也会自己种地,加上这些年好些将士们成家,人手又多了许多,这军屯的粮食足够咱们打仗了。”
澹台晓博一呆,一拍脑袋,是了,这军屯粮食属于军队,由武将们亲自管理,他不知道属实正常。其实到现在,他都没亲眼见过凉城的青稞地到底长什么样,那边属于军事重地,便是他也不能擅自闯入。
看着澹台晓博那一惊一乍的样子,夏侯锋赶紧补了一句,“澹台大人且安心,鲁城生乱是陛下预料之中的事情,为了今日之战,囤粮、练兵之事都是由我等直接报予陛下的。”
鲁城守军的军粮,除了他们种的,其实还有长公主调拨来的,但是这属于长公主殿下的私人捐赠,不宜对外宣扬。有兵、有粮,便是这这鲁王余孽再兴风浪又如何,他们甚至不需要朝廷再派一兵一卒,也不需要朝廷的一粮一饷。
恐怕预料到的是那位殿下吧,澹台晓博自是知道这夏侯将军本就是长公主提拔起来的将领,所以并不怀疑他的话,“如此倒是我多虑了。”
夏侯锋又说,“打仗是我们这些武将的事情,但是安抚民心什么的吾等就不擅长了。吾方才所言安定后方,并非托词。”
澹台晓博有些不明所以,这夏侯锋字里行间都对战场充满信心,那这民心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些年鲁城在朝廷的治理下兴兴向荣,难道还有人会跟着反吗。
夏侯锋看出他的疑问,走到舆图前指着位置讲给他听,“如今李丞相起兵,挥兵北上,鲁王世子则是召唤鲁城的这些余孽北下。企图合力包围帝京,如我所料不错,中原城也会反的,如此便是三方围城。”
三方围城意味着帝京被困住了,打下帝京以后,杀了端木帝,他们就可以扶持傀儡三皇子登基,也可以直接称帝。这釜底抽薪的法子讲究的是速战速决,不然其他勤王之师一到,谁胜谁负就不好说了。
“本将军收到的命令是不得让鲁城余孽南下一步,斥候已经探得叛军的所在之处,明日大军就会拔营离开,届时城内只留有一只守卫。”城内不能乱,这就只能看这位新城主的手腕了。
澹台晓博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想了想,复又问,“夏侯将军,这支守卫绝对忠诚吗?”
“长公主带出来的兵,永远忠于朝廷,这些人您放心调动。”说着,拿出怀里的一枚令牌递给澹台晓博,“凭这枚令牌,您可以调动这支守卫。”
两人商定了后续的安排后,澹台晓博就告辞了,不让城内的百姓被煽动,这鲁城就算守住了。
正如夏侯锋所料,中原城也跟着反了。胡将军想要尽快与鲁城、雅城一并对帝京形成合围之势,所以选择直接拔营北上,不过康王早有准备,与萧四郎萧泽安前后夹击,将他们困在中原城内。
战火烽烟四起,这以为离别。瀚海王府,瀚海王看着长大的儿子,眼里流露出几分不舍,“你与长公主殿下可是准备出兵了?”
小王爷也不隐瞒,“父王,我会带兵驰援中原城,而殿下会从平城赶去岚城支援。”
“岚城的兵力可够?雅城这些年囤兵积粮,你们万不可轻视了。”瀚海王对长公主带兵的本事自是信服的,但是这三处交锋,必然会导致分兵,总是有些风险的。
“殿下会集结平城和岚城的守军,兵力应该不成问题。”长公主根本不是打防御战,她是打算以攻为守,所以要求夏侯锋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不能让鲁城的余孽南下。
“你们安心去,后勤保障交给本王。”
两个孩子似乎感受到父母要离开,这几日粘着长公主不放,晚上也不肯自己睡了。长公主看着两个小团子,心里也是万分不舍,奈何家国天下,她必须要走。
小王爷回来正好看到她在哄两个小团子,走过去一起哄他们。可惜某人的家庭地位,一直都是倒数第一,两个小家伙看见他就奶凶奶凶的,生怕他来抢长公主。
听着小团子嘴里,模糊不清的话,他是好气又好笑,怎么不见他们这么舍不得他这个爹呢?不想让他抱,他还非要抱不可,他一把把儿子抱起来,“臭小子,都不会舍不得你爹吗?”
“母妃!我要母妃!”
长公主好笑低看着父子两人,赫连墨渊越长大就越像小王爷,她总觉得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定川王,“小石头乖,母妃抱着妹妹,让父王抱着你好不好。”
赫连墨渊的大眼睛看看长公主,再看看小王爷,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是又舍不得累到长公主,最后只能撇撇嘴应下。
这两个孩子都早熟,他们要离开是瞒不住的,“小石头、小竹子,父王和母妃要办差事,你们在家要听话知道吗?”
“为什么不能带着我们?”
“因为你们还小啊”,若非是出去打仗,他们怎么可能抛下这两个小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