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皇帝这话说得,好似三皇子不是他儿子一样。夺门而出的皇帝没隔几日就传出身体有恙,早朝也免了。帝京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老百姓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窝在家里。
再然后,就听说丞相连夜进宫求见皇帝,等到第二天早上才被人从里面抬着回了丞相府。又隔了半个月,皇帝亲自去泰和园接回了皇后和四皇子。
长公主乖巧的坐在一旁的软塌上,看着父皇握住母后的手,仔细讲着他在宫里这段日子的历险记。说是历险记,不如说是皇帝自愿中招,然后反手将了丞相父女一军。
被皇帝气狠了的贵妃,脑袋一热,让人给皇帝的吃食里面下药,虽说不会影响皇帝的私生活,但是皇帝这辈子休想再有其他子女。贵妃的打算可不止如此,她给宫外的丞相传信,让他将皇后母子永远留在宫外。
丞相收到传信才知道自己女儿干了什么好事,丞相可不觉得她这番动作皇帝一点都没察觉到,感觉到这是皇帝给他们家设的局,可他的蠢女儿已经跳进去了,他已然无法置身事外。
还没等丞相想好,要不要除去皇后母子,皇帝身边的王公公就压着贵妃身边的侍女到了丞相府,除了这侍女,还送上了一个空了的药瓶,这侍女是贵妃的陪嫁侍女,是丞相家的家生子。丞相看到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马跪地喊冤,“刁奴误主!”
王公公是端木帝身边的人,哪能不知道这是李丞相准备让着侍女背锅,毕竟家生子哪怕丢了自己命也不敢背主,因为她老子、娘、还有兄弟都还在府里呢。这不重要,他顺势请丞相去宫里,李丞相知道就算皇帝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此刻也不会动他,毕竟这满朝的官员,十之七八都是他的朋党。
只是为了让皇帝消消火,怕是要让步些问题了。丞相心里心思百转,面上确实一副悲伤又气愤的样子。
御书房内,君臣二人一个痛心疾首、一个痛哭流涕。“陛下,老臣该死,没想到千挑万选的奴才,还是个居心拨测的。”
“孤也知道李贵妃定是被小人蒙蔽,但是孤,堂堂天子居然被枕边人下了药!近日来,孤彻夜难眠,孤才只要两个儿子。”
“陛下还请保证龙体,臣那女儿在家中被惯坏了,不擅长管事,才让宫里出了这等纰漏,还请皇后娘娘回宫主持大局。娘娘贵为国母,一直与四皇子住在园子里实在不妥。”
一番言辞交锋后,皇帝要到了他想要的结果,皇后和嫡子的安全;丞相也也要到了贵妃还是贵妃,三皇子也还是三皇子。如今结局已定,端木帝这辈子也就这两个儿子,至于以后谁能继承大宝,端看各自的本事。
当皇后听到皇帝自愿服下那个绝嗣药的时候,眼泪沿着脸颊留下。能为她做到这步,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婉儿,我们儿女双全就够了。我舍不得你再生孩子了,除了你我的孩子,其他的我又要来干嘛呢?”
长公主麻木地看着正对母后表白的父皇,心说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个小孩子在旁边?不过,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上辈子,父皇在母后离开后,一直郁郁寡欢。
虽然她没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但是她想她是羡慕母后的。父皇用自己后半生可能的子嗣换了母后和弟弟平安,只是丞相他们真的不会再动手吗?
似是看出她的疑问,端木帝解释说“丞相手上没兵,所以他只能妥协。李贵妃为了她儿子,肯定想让三皇子成为独子。不过孤告诉她、也告诉丞相,若是没有皇嫡子,那么也没必要有什么庶子,反正端木家又不止孤这一支。”
这是明晃晃地威胁,一个能愿意服下绝嗣药的皇帝,别觉得他这话只是说说。长公主觉得自己的父皇很疯狂,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一位帝王会为了女人做到这种程度。把空间留给父母,她走去偏殿看四皇子,这个傻乎乎吐泡泡的弟弟睡的正香,她再一次庆幸,还好她还有机会重新来过。
等瀚海王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帝京,距离朝拜不过只剩三天时间。没等他给端木帝递折子,就被端木帝给招进宫了。瀚海王带着王妃送给皇后的一大堆节礼进了宫,这次的节礼最别样的就是小元宝出品的秘制辣酱,还有鸳鸯锅。
长公主总算是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烫锅,很是满意,这瀚海小王爷果然在吃食一道上很有天赋。也不知道这次瀚海王带了多少来,要不要给父皇建议,以后指定瀚海城的节礼就是他们的特色吃食?
端木帝处理政事并不会避开长公主,眼下与瀚海闲聊,也是让长公主坐在一旁的。
瀚海王说起王妃和女儿,那是一个眉飞色舞地夸,等说到小儿子,眉眼间充满了无奈。明明拜师一鼎道长的小王爷,依旧沉迷于美食;找了个老师来教他些东西,但是除了算学,小王爷一概不学;别人家小孩子好歹活泼好动,自家这个小儿子除了晨练习武,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瀚海王最气的事自己的私库都要被小王爷嚯嚯完了,但凡被他找到理由去私库拿东西,那简直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留。要不是这小子每次呼啦啦拿出来都堆他姐姐的小库房,瀚海王说什么都要凑他几顿才解气。
端木帝一家对这个喜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小王爷充满了好奇,虽说瀚海王嘴里的小王爷,就是个擅长吃喝玩乐的小纨绔。但是真的纨绔怎么可能被一鼎道长收为关门弟子,怎么可能发现油菜籽这种好东西,又怎么可能能想出这些美味的吃食,甚至能在三岁稚龄开铺子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