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打算趁热打铁的削藩吗?”
“父皇想等我们大婚以后再削藩,不过有些聪明人已经主动上折子了。”当年在太学里与小王爷和长公主较好的人不在少数,这些人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们的选择本身就代表了背后的藩王。
“其实有些人还是很有才干的。”
“你是想说光拿俸禄不干活,朝廷很亏吧?”长公主可不信小王爷是真的担心他们的前程,按他的想法,最好所有人都不能向朝廷伸手白拿才好。
对长公主的调侃,小王爷毫无压力的应下,“知我者殿下也。”
“父皇考虑推恩荫制。”长公主知道这是一种怀柔的手段,总要让他们有些希望,不然这削藩终是留下了隐患。有鲁王这些反面例子,想来后续的削藩推动起来不会有什么麻烦了,最差不过就是她再次领兵出征了。
长公主侧了侧头,似是想到什么,有点不自在地说“瀚海王也上折子了。”
小王爷都还不知道自家父王行动这么迅速,不过也不意外。削藩的藩王,不是没有王爵,只不过把权利给削了,瀚海王是异姓王,本来也会有降爵,他们家的人应该都能看的开。所以他很淡定的地点点头,“赫连家的后人,想要权利地位的,就该自己去努力,不要总想着啃老,这是不对的。”
啃老?长公主看着小王爷这张脸,无语地笑了。
这次的恩荫并不是只是藩王,还包括文职京官四品以上,外官三品以上,武职二品以上,俱准送一子入太学读书,只要能毕业的,最低也是个九品的官,只不过这权利是不是实权还要看个人了。
“殿下,恭喜你大获全胜的归来。”
长公主灿烂一笑,她应该谢谢他,没有那些新式武器,这仗便是赢了也是惨胜。她突然有些惶恐,“你真的想好了吗?”
长公主的话没有说的很明白,但是小王爷听懂了,“非常、非常的清楚。我在送你那盒子的时候就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我只是有些迟钝,但是我从来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这世上没有比你更好的存在,也没有比我更适合的存在。”
小王爷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因为最适合,只是,我心悦你。”
这样热烈而直白的话,让长公主有些不自在,但是母后告诉过她,有些时候矜持是不必要的。他们大概就是所谓的双向奔赴吧,有什么比这更好呢?“嗯,吾亦然。”
小王爷的脸上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少承告诉我帝京各处出现很多关于我的流言蜚语。”这些事情,长公主一点都不陌生,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了,但是无论几次,她都很厌恶这些流言的散布者。
“不值一提,小事罢了。李程祥这人没有什么大才,但是阴私手段不少,这次就是他的手笔。”流言蜚语最是伤人,此话不假,但是不是所有的流言蜚语都会被人相信,长公主这些年为百姓做了那么多事儿,想用流言击垮她是最愚蠢的选择。
小王爷只是让川香馆和千里行去引导一下这流言的风向,很多问题就不攻自破了。
听着小王爷侃侃而谈,长公主问他,“这就是你说的舆论战?”
“差不多,不过也差的挺多的。现在无非是利用优势的传播渠道,去灌输一些想法,比如忠君爱国。等到以后,人们的认知提高,就会有更多的自己的想法,那时才会有真正的舆论战。”
没有辩证的言论,哪里有舆论战,至少目前,他可以控制舆论的走向。“殿下,你会后悔吗?”后悔为了这个国家,但却被人误解。
长公主摇摇头,“不悔。”
终究她会这样选择,无关个人的利益得失。何况,国泰平安、家人平安,不就是她所求的吗?“你呢,以后,也许我会把你带到这些事情里。”
“殿下,你我夫妻一体。何况,这些事情又算得上是什么事呢。”
这话虽然听起来狂妄,但是长公主并不会觉得小王爷在吹牛,这些年,他创造了太多的奇迹。在旁人眼里的不可思议,在他眼里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知道是不是长公主的影响,隔了没几天,端木帝就下旨削藩了。事情进展的比预期的还要顺利,没有起任何动乱。由端木帝派去各地接手地方驻军的人也陆续到位了,这削藩到底成效如何就看着军权能不能全部收回来了。
这只是第一步,名义上的削藩已经完成了,等到后续这各地的兵都的要分散、打乱,集军权于皇帝之手才行。端木帝在考虑长公主的建议,将各地的这些原属于藩王的将士,调拨到鲁城和北城。
鲁城和北城基本是打空了,但是这两个地方不能空,北面的北蛮可是虎视眈眈的呢。不过端木帝也有些犹豫,这都是原属于各王侯的兵将,全部集中起来,会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再反一次?
思索良久,这兵还是要调的,但是这些人的家眷都留在原地,这样算是牵制吧。
赶在大婚前,瀚海王夫妇、云梦郡主都赶到帝京了。小王爷和姐姐太久没见了。如今的云梦郡主,容颜正盛,不愧是王妃的女儿。可能是长年与生老病死打交道,云梦郡主的性子变的很淡。不过也是,看习惯了生死,还有什么事能让她动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