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长公主肯定在第一时间就把消息送给端木帝了,但是到现在,也没见端木帝对他们做什么,“父亲,儿子不明白。”
“陛下大概选择了暂时退让,鲁城这战虽然赢了,但是国库却空了。无论我们手里的底牌是怎样的,陛下都不愿意再起战事。”但是,等国库缓过来就不好说了,好在他李家权倾朝野,动了他们就是动一发而牵全身,如此端木帝才会至今按兵不动。
“长公主的四海钱庄已经让我们少了很多进项了,如今她又有了军功,日后恐怕更是难以对付。”李程祥感觉他们的路越走越艰难,总不能就这样等着被端木帝清算吧?
比起长公主,李丞相觉得更麻烦的是长公主与定川王的结合,长公主在朝中的威信空前的高,而定川王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层出不穷的花样,能赚钱、能得民心,“比起对付她,不如捧着她。”
李程祥一眯眼,问“父亲是说捧杀?”
“你说一个为长成的皇子会不会忌惮一个大权在握、又野心勃勃的长公主。”便是现在没这想法,他们也能让他有想法。与其与长公主硬碰硬,不如让她与四皇子分化、内斗。李丞相看着桌上的战报,有些庆幸,他没有一冲动就反了。
眼下可是打不赢的,起兵就是给长公主送菜,谋反之事不可取,他们只能“清君侧”。
就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帝京到处都在传言长公主如何如何厉害,若是长公主为男,这帝位定然属于长公主。小王爷也听到这些流言蜚语了,舆论战他可不带怕的,不过这样的机会难得,他就跑去宫里,把自己的小舅子给拐出来,到处走走、听听。
四皇子不是个傻子,听到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再看看身边笑的一脸诡异的准姐夫,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本王不会被影响的,皇姐是本王的嫡亲姐姐。”
“荣亲王可知三人成虎的典故?”
“传这样的留言,无非是捧杀而已,如果本王是个草包,大抵应该嫉妒皇姐,跑去父皇那里争夺皇姐手上的兵权了吧?”长公主名声在外,想靠捧杀挑拨她与端木帝之间的关系是不现实的,所以这流言定是为他准备的。
小王爷看着四皇子,知道他没有言不由衷,心下一笑,不枉长公主为这个弟弟费心许多。
“姐夫?”
小王爷眉毛一跳,四皇子肯开口叫他姐夫,必然没好事儿,这个姐控有时候也是很执着的,“但拼凭荣亲王吩咐。”
“你就这样看着这流言传播吗?皇姐回来听到肯定不高兴,说不定为了避嫌立马把手上的差事儿全交出去。”四皇子可不想自家皇姐受委屈,不过他人手有限,便是能查到谁传的流言,也没法让着流言停下。
小王爷心说,长公主肯定会把一些事情交出去的,从她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就能看出,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免与四皇子出现冲突。
不是她不信任四皇子,只是不愿因为这莫须有的事情让家人承担更多的压力。至于交出一些事情,小王爷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长公主总要有些自己的时间,这天下谁坐谁操心。
不过这流言还真的是恶意满满,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做点什么,“荣亲王,此事不难,需要一点时间就好。”
“你欲如何?”
“这捧杀之事,做的很是隐蔽,没说殿下一个不字,所以没必要去压制,何况堵民之口甚于防川。殿下大胜,难道不是因为天佑天子、难道不是民心所向、难道不是将士们英勇奋战?”
这是转移焦点?四皇子看着眼前义正言辞的小王爷,他可是听皇姐说过,定川王擅辩。虽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听起来似乎没问题,“那就拜托姐夫了。”
宫里的帝后在下棋,“你就不担心承儿?”
“我只是对景儿有信心。”四皇子算是长公主一手教出来的,若是到了如今,他还是不分是非、不知善恶,那这天下恐怕也不能交到他手里了。
皇后看着棋盘,如今的端木帝不再是锋芒毕露了,而是善刀而藏。这棋不下也罢,连输三盘了。丢掉手里的棋子,“承儿也是个好的,何况还有小元宝看着,确实出不了乱子。”
端木帝看着皇后将手中的棋子丢进旗棋盒,再一看棋盘,坏了,他光顾着想事情,忘了留一手了。站起身,去端了茶来递给皇后,“景儿回来,不多时就要大婚了。”
这时间过的真快,“也该大婚了,连小元宝都已经十八岁了。”
民间成婚十三、四岁的大有人在,便是权贵人家一般是十五、六就成婚了。他们舍不得女儿早嫁,但是如今长公主已经二十了,再怎么样也该要成婚了,“太常那边可准备好了?”
“前些日子我去看了一下,都准备好了。小元宝在宫外,守着那公主府修,听说好些地方改了又改。”宋思淼都被小王爷磨得没脾气了,要不是小王爷银子给的足,他都要找端木帝告状了。
“他是个会享受的,真比起来,景儿似乎生活的还要糙一些。我倒不担心景儿以后生活的不舒适,只不过舍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