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连续五日的强攻,鲁城都守下来了,在那威力巨大的床弩的攻击下,鲁城的城墙已然变得破破烂烂。鲁王这些日子添了不少白发,他知道大势已去,但是他不甘心,准备了几十年,居然被一个女娃娃给毁了。
难道这天意所属的皇帝真就是端木帝?
“还有多少将士?”
“大约十二万。”
“如本王所料不错,明日长公主定会再次发起强攻,这次她不会留后手了。”
鲁城众将心下一紧,明日是苦战,他们还能守得住吗?想想那千疮百孔的城墙,若是长公主手上的铁弩够多,她甚至可以用那床弩直接毁了这城墙。
没错,几轮强攻以后,鲁城的人已经发现那特质的弓弩是铁制的了,且那床弩应该也是有特殊设计,射出的威力巨大,那铁弩甚至可以扎进墙里。好些人已经意识到,这东西不仅是毁城墙,还会在对方攻城时变成云梯的替补。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法拔出这些铁弩,清干净了这弩箭,城墙怕是不攻自破了。
长公主下令全军好好休息,打累了的将士们,拿出火头营分来的干粮,这东西就是小王爷特质的干粮,口感比寻常干粮好的多,泡上热水,加点香肉,一顿饱食后,方才安歇。大伙心理都知道,决战之时就要到了。
“明日再次强攻,萧将军所有床弩全部出动,便是毁了那城墙也无妨。夏侯将军,明日你与做将军互换,由你率兵攻城,不惜一切代价打开城门。傅将军,城门开启之时,便是你大军入城之刻。”
“长公主殿下,入城后可有指示?”一般攻城后,多是喜欢烧了贼寇的宅子,抢了财物给将士们分,但是这次带兵的是当朝长公主。
“传令下去,不得乱伤无辜,尤其不得奸/***女,违令者杀无赦。我等是陛下派来的平叛之军,不是叛军,某要伤了百姓的心。另外,不准点火,所有的敌军将领,全家活捉,如遇反抗杀无赦。”
这财物,不能全分,也不能不分,长公主想了想,“各府的财务交给阿二去盘点,一半拿来犒赏大军,一半交予朝廷。明日入城后,夏侯将军你与阿二一道。”
夏侯锋是她的人,阿二是小王爷的人,他俩一文一武,又会彼此让步,再好不过。说起财物变现,有谁比小王爷手下的人更擅长呢?
“长公主殿下,如果可以,我去找些伙计一道,这财物清点可是不易。主子说了,各位如果不想要那些累赘的宝贝,大可按市价卖给徐记拍卖行。”这拍卖行就是小王爷的大表哥徐飞鸿的产业,也是在小王爷的帮扶下逐渐成型的。
众人有些调侃地看向长公主,他们这算是沾了长公主的光吧。他们这些大老粗可对什么古玩、字画没兴趣,左右最后都是变成银子,其他人可不一定按照市价来收了,谁让他们不识货呢。
长公主有些不自在的侧了侧脸,“看本宫作甚,生意是定川王给的,你们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就不做。”
“这生意我是要做的,等咱们班师回朝,我这媳妇儿本儿都够了。”小白将军也是刚定了亲就出征了,这次打了胜仗,前程和钱财样样不少,回去就能把媳妇儿娶进门了。
第二天,长公主发起了猛攻。鲁王世子站在城墙上看着那床弩将一只只铁弩钉在了墙上,他甚至感觉下一刻,这城墙就会坍塌,被随从劝下来后,他回了王府,“父王。”
鲁王看着嫡长子的表情,就知道局势不妙,“崇石,本王不能走,也走不了。我安排亲随护送你离开,如今北城已经不在我们手中,你只能南去雅城。”
“父王,儿子陪您。”
鲁王摇摇头,他不信命,却也只能认输,但是他要留下他的骨血,若干年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你要活下去,留下我们家的香火,这次为父输了,但是你还没有输。”
端木崇石心知这次离开,便是生离死别,他曾今也怨恨过将他留在帝京的父王,但是今日是他父王用命换来了他的生机。他就地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父王,儿子一定为我鲁城上下报仇雪恨。”
鲁王点点头,这是他最心爱的儿子,也是最愧对的儿子,如此就好。
城外,萧颂文已经指挥着**后撤了,接下来的战场该交给其他人了。**扯到两侧,呈防守态势。攻城的将士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不畏生死的冲上城墙,借助云梯、城墙的铁弩,越来越多的人爬了上去。
两军厮杀很激烈。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鲁城的城门被人打开了。夏侯峰带着将士一马当先冲了进去,原本只是开了一个缝的城门如今已然完全打开。胜利就在眼前,无论骑兵还是步兵,谁人不想立功,看见穿着盔甲的将军模样的人,他们就更兴奋了。
一个军阶的差距,战功最少差三倍,最多差一百倍!就算杀不了高阶将领,能多杀几个低阶的也行啊。
这一战长公主胜的毫无悬念。城里的百姓本来都准备殊死抵抗了,结果这朝廷的大军竟然不杀人吗?
有人壮着胆子主动去给夏侯峰指路,他说“我妹妹被鲁王的弟弟撸了去,她惨死,我这个做哥哥的无能,没法帮她报仇,如今能给各位老爷指路,也算是我为妹妹尽的一份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