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考虑过他们守城用的重弩,那东西守城效果确实好,但是那样大的东西,搬运极其困难,所以他笃定长公主此行必然没有带那重弩。寻常的弓弩对他们的骑兵威慑有限,鲁城可是耗费巨资给每匹战马都配了铁甲。
只要战马不损,他们的骑兵战斗力就会永存。想起铁甲,端木崇石心里又在骂小王爷,若非他横插一脚,鲁城的煤炭也不至于短缺。
长公主看着冲杀过来的骑兵是一点都不意外,不过这鲁城倒是舍得,这么多战马都配了铁甲,林城邓家的事情,恐怕不止是李丞相那边的手笔。
傅将军已经领着人去迎敌了,他们的战马可没有铁甲防护,边打边退才是合理的。到了约定的范围内,傅将军等人突然加速后撤。鲁城的骑兵都不知道致命的危险即将到来,只以为长公主的兵打不过他们才后撤。
傅将军的骑兵所骑的战马脚力很快,少了铁甲,防御力低一些,但是在行军或者撤退时反而速度更快了。就这样,两军的骑兵拉开了一个明显的空白区。此刻便是时机,萧颂文下令**射击。
改造后的床弩可是为了攻城用的,那弩箭均是特质,铁箭的威力不容小觑。城墙上的端木崇石感觉就是一转眼的时间,他那些势不可挡的骑兵,就被四面八方的弩箭射下,眼睁睁地看着骑兵倒下一大片。
端木崇石瞳孔一缩,震惊这弓弩的威力,这弓弩必是长公主之前一直没有拿出来的新武器。她倒是能沉得住气,赶紧让人鸣金收兵,今日这战事他输了。看着死伤一地的骑兵,端木崇石的感觉心都在滴血,今日死的可不止是骑兵,还有战马!
被打乱了阵型的骑兵,便是想撤退,也没有那么容易。本来以为今日进攻必能旗开得胜,骑兵在前冲锋,步兵在后压阵。如今铩羽而归,步兵的后撤可比骑兵要慢,导致骑兵进退两难。
“世子,如今再撤也难,不如继续进攻。”刘将军看着城下的战局,骑兵已经死伤过半,撤也撤不回来,便是真的撤回来,可能也就剩下十之一二的兵力,与其这样,不如全力进攻,便是战死,也比枉死有价值些。
端木崇石虽然心疼骑兵的折损,也明白刘将军的言下之意,“罢了,让重盾营一并出击吧。既然已经开战,至少试出他们的战力。这弩弓,你们可曾听说过?”
“只知道长公主和西北萧家军守城时用过一种巨大的弩弓,可连射,但这般可以穿破铁甲的弩弓闻所未闻。”虽说为了保证战马的机动性,它们身上批的铁甲都很薄,但是那也是铁甲啊,怎么会这么容易被射穿?
长公主看着鲁城内重盾和步兵出城,然后那些骑兵不再后撤,反而借助步兵形成的肉盾朝着他们攻来。这端木崇石反应倒是快,不过就像小王爷曾今说的那样,“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战术和技巧都是徒劳”。
端木崇石增援正和她意,她要他们有来无回!长公主看向远方的战场,这鲁城的将士果然勇猛,步兵甚至拿着死去的同胞当肉盾,硬生生为了这些骑兵档出了一条路。骑兵只要冲出射击范围就安全了,因为到了这边,**就会停手,免得伤到自己人。
可惜了,这样的军队偏偏是叛军。骑兵的对手只能是骑兵,傅将军已经安排好人,准备迎战了。他可不打算伤亡太多,所以最简单的策略就是以多欺少,战场上没有君子。
就这样,鲁城的重盾营也护着步兵赶到了。本以为战局会在顷刻间改变,结果只是萧颂文的请君入瓮。等到鲁城的增援大部队进入预定的射击范围内,萧颂文才下令开启新一轮的射击。
便是重盾防护力极强,也架不住这铁弩的攻击力,倒下一个重盾,就会暴露一部分人群出来,再由连弩进攻,留下的就是鲁城士兵的性命了。
端木崇石也发现长公主手里的弓弩有两类,一类用的似乎是特质的弩箭,可破马匹的铁甲,另一类似乎是改良版的连射弩箭,专门针对步兵的。这难道都是定川王想出的东西吗?他捏紧了拳头,今日这战恐怕是大败。
这一场仗从从早上打到晚上,小白将军的伏击收获不多,因为鲁城的将士基本战死。无论长公主怎么鲁王父子不顺眼,她都必须承认,他们练兵的本事。在绝对的武器优势下,鲁城十万将士硬是杀了他们近三万人。
这场仗,鲁王世子看到了长公主的底牌,长公主看到了鲁城的战斗力。眼下长公主与鲁城的兵力差不过两三万,因为今日的损兵折将,也因为萧家军帮她分散了一些兵力,这仗她觉得可以打。
“让军医尽力救治伤兵,让将士去清理一下战场。”他们的弩箭是铁制的,这东西可不能用一次就扔,何况今日的战场距离不远,这回收工作还是很简单的。遇到没死透的叛军也好再补上一刀。
“长公主殿下,末将请战。”萧颂文,第一次主动请战,不仅是他报仇心切,更重要是的今日之战,他们的神兵利器已然展现在鲁城叛军面前,在他们想出应对之策前进攻方为上策。
长公主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她不打算用将士的性命去博一个可能,“我军士气正当时,需的一鼓作气,但是不可冒进,投石机已毁损,强攻必遭重创。”
长公主从鲁城换回的那些人,告诉她鲁城的存粮情况,因为萧家军的驰援,越王分了好些兵将与粮食走,鲁王这边的存粮少了不少,最多月余他们就无法支撑了。还有就是他们一早探得的各将军府的情况,破城之日,定要找准了地方,不能让这些叛将有机会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