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原城的官员十之七八都被牵连了,你速传信给外祖父,这儿可不能便宜了其他人。”三皇子更想直接安排自己的人,但是奈何他如今尚未出宫建府,手下的人手有限。
“三殿下放心,丞相大人已有安排。”
“那卖身女子可还在?”
“仍在府衙内。”
“你安排人去在城中寻个小宅子,记得要大张旗鼓的找,然后将这宅子送给那孤女。”三皇子当然知道这孤女只是个棋子,但是不妨他将这棋子的作用最大化。
那侍从应下后就去安排了,三皇子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倒是一步好棋。
彼时,朝堂上的端木帝大怒,朝廷的银子被这些个蛀虫给贪了去,监守自盗说的就是他们。恰好有人上奏,告当今长公主私制银钱。无论何时,私制银钱可是重罪,杀头抄家都是轻的。
不等长公主自便,准驸马定川王先开了口,“彭大人,虽然你是言官,但是不代表你可以信口雌黄。”小王爷正瞅着怎么把这朝堂的风向引到这钱庄身上,结果有人瞌睡来了送枕头。
“长公主殿下的钱庄名为四海钱庄,哄着他人将银子从她的铺子里换成一张薄纸,这不是私制银钱是什么?”
“你也说了那是换,这换和制何时相同了?彭大人难道不知道这交引铺,怎地,你家的茶叶交引铺就可以,长公主殿下的银子交引铺就不可以?”
“定川王,你莫要混淆视听,交引铺是商人将物品换成交引,待到用时也可再换出。”
“那这钱庄也是啊,百两银子还好,万两银子哪里好携带了,我定川百货从各城买东西送去其他城池,非要我带着数十万两银子出门不成?我在四海钱庄存入银子,获得四海钱庄的引子,也就是银票,再到其他去将银票兑换成白银用,这不是银子的交引铺是什么?”
定川王说的坦坦荡荡,这番话也确实有道理,所以这钱庄就是交引铺?
“别家交引铺的交引都有对等的货物,长公主殿下这银票可有对等的银子?”李程祥对着小王爷发难,他虽然不明白这钱庄的深层含义,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长公主与定川王联手的事情,绝对是他们不利的事情。
“怎地,李大人想要去长公主殿下的私库里看看有多少银子吗?那我应该也能去你府上看看吧,听说雅城送来的年礼,那车轱辘都能把土地压出深深地痕迹呢。”
李程祥眼角一跳,这不是说他们受贿吗?李丞相开了口,“家里人怕我们太过省吃俭用,这不就从老家送了些腊肉、银碳来,这些东西虽不值钱,但是都是家人们的一份儿心。”
不值钱但是重量重,听起来似没问题,但是你家缺那点东西吗。谁都知道,这是推脱之词,不过不会有人去质疑,有些事情,只需要一个听起来合理的“理由”即可。
看着李程祥眼偃旗息鼓了,彭大人却不甘心就这样算了,“就算不是私制银钱,那也是高*利*贷,长公主殿下怎么能知法犯法。”
小王爷听完哈哈大笑起来,气的彭大人脸红脖子粗,“彭大人,长公主殿下借钱于需要之人,无论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这利钱不过千分之六,比起你家庄子收的租子,十分之六,你说谁才是高/利/贷。”
居然只有千分之六?这朝中官员有几个没放过租子的,任谁也没法厚着脸皮再说这是高利贷,难不成这长公主真就是生颗个仁心,开这四海钱庄给百姓些许便利?
小王爷和端木帝对视一眼,是时候了。“臣请陛下将各城的府库一分为二,留下三成在府库,其余尽数存入四海钱庄。待到朝拜时,四海钱庄将各城的存银转至帝京。”
李丞相瞬间明白这长公主打的是什么主意了,这钱庄是抽底抽薪之用,收到的银子不入府库,那他们的银子从来哪来?当真是个好计谋。他看了眼大司马刘世贤,对方显然也明白这钱庄的意义了,要这钱庄当真如此运营,他这大司马不就成了摆设吗?
“陛下,即使这钱庄是长公主所有,也依旧是平民在打理,岂有民管官的道理?”
宗正不甘落后,也出来反对,“陛下,长公主乃是要外嫁的公主,这天下是端木家的天下,怎能将朝廷的银子交给外姓人管?”
小王爷接着就问他,“看着宗正心里,刘大人这姓等同于国姓。”
宗正一愣,赶紧补充说道,“定川王莫要诬陷老夫,刘大人是陛下选中的人,他代表的是陛下。”
“孤的长公主不能代表孤,刘世贤倒是可以了,宗正你还记得你的姓氏吗?”端木帝的压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太尉也站出来了,他就是回忆了一些,过去这些年,有多少次边疆需要军粮时,朝廷的拿不出银子了,可是这账上明明有银子,为什么要用的时候就没有了呢?我端木的好儿郎,有多少是因为你们这群蛀虫枉死沙场!
戚少卿也站了出来,他是廷尉,求得是这天下司法公正。他在中原城看到的、查到的,一定不止是中原城的现象,这钱庄或是好法子。
他将中原城的种种乱象在朝上一一道来,官员随意支取府库的官银,甚至拿着官银去放租子,与其让官银变成百官牟利的手段,不如放在长公主殿下的四海钱庄,至少每年都能保证这银子能收回到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