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答话,“瀚海王夫妇不会给他随便安排的。”
“肯定是精挑细选啊,但是你觉得瀚海王会主动帮儿子求娶你吗?不是你不好,只是你这个身份地位。”
瀚海王父子两代两个王爵,何况小王爷又屡立奇功,如果再娶了当朝的长公主,那就真是如烈火烹油般了。这对夫妻一样是爱孩子的,除非小元宝有意,不然依他们的谨慎程度是绝不可能主动求娶自家长女的。
这道理长公主何尝不明白,对于其他人家,娶她只有无尽的好处,但是瀚海王府已经显赫至此,何况小王爷的才干谁人不知。所以,她的身份、地位对瀚海王府来说压根儿不是什么加分项。“可是,他要是没那心思呢?”
“傻孩子,你不想想,除了你,这小元宝何曾与哪家女眷有过来往了。男女之间,一定要有相互吸引的地方,不然哪里来的感情?你是觉得自己长得丑,还是觉得自己脑子蠢?”
连就不出宫的皇后都知道小王爷是各家相看的女婿的热门人选,长公主又怎么会不知道。看小王爷一直没当回事儿,她那会也还没意识到,现如今意识到了,这感觉可就大不一样了。
长公主对自己是很有信心的,只是他们都不是普通家庭,要考虑的还有太多其他的东西。若非有上辈子的经历,她也未必敢全然相信瀚海王府;若非与小王爷相识数年,她也不敢笃定这样的人对权利毫无兴趣。
“你可要想好了,毕竟我与你父皇不会强逼你嫁于谁,但是你总是要成家的。即使你会有单独的公主府,不喜欢的情况下,可以完全避开与驸马的接触,但是这是你想要的吗?眼下,瀚海王夫和王妃都在帝京,要是你俩真能定下,也省的他们再奔波一次。”
如果没有小王爷,独居公主府就是她想要的,可是偏偏有了小王爷。“母后,我再想想。”
要选择一个人共度余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即使地位尊贵如她也不例外。何况对她来说,这不仅是一个简单的婚嫁,更是赌上了未来的王朝兴衰成败,她输不起,因为输了可能就是家破人亡。
“景儿,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这天下的担子不该由你一个人来背。你父皇是皇帝,你弟弟是皇子,这天下是他们的,这担子也该由他们来背。你父皇如果愿意妥协,广纳后妃,这朝堂之事,也许会容易许多。他说他是皇帝,这一生必然有很多不得已的妥协,但是总有些事情是不能妥协的。”
长公主点点头,是她想太多了吗?
从瀚海王府出来的小王爷被齐王世子端木星辰拉去喝酒了,小王爷表示自己年级小,喝不得酒。端木星辰一把拉住他,“是不是兄弟。”
看着端木星辰充满红血丝的双眼,小王爷这句“不是”怎么也说不出来。这是怎么了,齐王一家不是好好的吗,这两年他和滇城的生意规模不断扩大,滇城现在可比以前富庶多了,这好端端的,齐王世子怎么就伤心成这样了?
还好,齐王世子还知道丢人不能丢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拉着小王爷直接去了川香馆。小王爷来自家的酒楼,那必须是天字一号房。最安静的位置、最奢华的布置、最好的饭菜和酒水。上次来这个天字一号房,还是和长公主一起呢。
端木星辰对桌上的美味视而不见,直接拿起酒灌自己。虽说这个时代的酒,酒精浓度不高,但是这种喝法也太夸张了,小王爷拉住还要继续灌自己的端木星辰,非让他先吃点东西再说。
端木星辰红着眼,塞了两个水煎包以后又是一大口酒,“云谦,我觉得当世子一点儿都不好。”
这话让人怎么接?“那当什么好,一年四季靠天吃饭的农户?靠手艺吃饭的匠人?”小王爷内心觉得,就是当了皇帝都不一定就好了,毕竟除了昏君以外,其他皇帝还是想要把国家治理好的,这就少不了要操心。
“我要不是世子,我就不用在必须留在帝京,也就不会等她都嫁人了,我才知道!”端木星辰说着,就开始抱头痛哭。
这……是有点惨,“你是单相思还是双向奔赴啊?”
端木星辰压根不理小王爷的问题,喝了酒的他开始自说自话了,“我不知道我要留在帝京啊,我要知道我就求着我父王先去下聘了。”
他喜欢的姑娘比他大三岁,本来年级也不是太大的事儿,只不是这姑娘的家世一般,齐王妃没看上;端木星辰就想再拖一下,这样他母妃早晚会点头答应的。
但是谁能想到,他跟着齐王到帝京朝拜,结果就回不去了。他想她,但是他又没法立刻给她承诺去娶她,就这样今年朝拜,他才从齐王哪里知道自己心爱的姑娘被她父母安排了一门亲事。选的夫家其实也很不错,是滇城驻军将军的小儿子。
可他不甘心啊,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就这样嫁人了?
“你在帝京,就没想着给人家姑娘写封信吗?”
“我以为她会等我的!”
等个屁,女子花期更短,何况人家本来就大你三岁,还被你母妃嫌弃。你这一年一封信都没有,不就告诉人家你俩不合适吗?“你为什么笃定别人就会等你呢,有些时候有些缘分可能就是这样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