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朝拜注定不会是风平浪静的,长公主端木少景就快要十八了。
先有一些朝廷“清贵”求娶,而后鲁王、武王、越王、端王、陈王、端王、中山王,七王均为自家世子求娶当朝长公主。甚至有人家做出承诺,世子永不纳妾。
端木帝脸上表情未变,心理则是大怒,这是逼婚吗?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长女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他与皇后对这些后生有过一个大致的筛选,无论是谁都没法完美的满足他的要求。还有一点很重要,他们从来没打算用长女的婚事去换取利益,他们更希望女儿能找到一个知冷暖的真心人。
论家世,谁人能超过他们皇家?轮才干,若非长女是女子,这太子之位非她莫属。
端木帝看着朝堂上的人,有些人之前有求娶,但是看到七王求娶后就退缩了,这样的人家是只想借着长公主谋求好处,却不愿意因为长公主承担风险,他们怎么敢把当今最尊贵的长公主当做筹码,他们也配?
在帝后眼里,只有长女挑别人,没有别人有资格挑剔长女。
对这一切,长公主心理毫无波澜,她上辈子她可是经历过被逼婚的。看着下面那群人,她的反应不是想这家的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而是在想这家为什么要求娶她,想从她身上获得什么。
至于她自己的想法,她也不知道,一直在争取生存空间的她,哪里有时间去想那些儿女情长的东西,但是真的没有吗?
一家有女百家求,皇帝当然不会当场给自己最爱的女儿指婚,只说此事需的与皇后再商议一下。倒是四皇子显得更激动一些,毕竟这七王的世子他全都认识,并且全都看不上!
长公主与定川王交好之事人尽皆知,但是为什么没人把他俩凑成一对儿呢?因为瀚海王势大,皇帝“必然”要防范瀚海王府,不然定川王也不会同样留质在帝京了。何况这位小王爷本身就是个强硬的主,他怎么会娶个同样强势的妻子?
中间还是出了些不愉快的插曲,居然有朝臣提议让长公主殿下去北蛮和亲,以保证两国不再起战事。
小王爷想也不想当朝大骂那文官,“你是端木国的朝臣还是北蛮的狗?几年以前已经被打的半残的北蛮现在拿什么来侵略我们的国土?还没打,你就准备跪地求饶了?你跪了就算了,送上你的母亲、妻女去便是,哪来的脸要求陛下送出长公主殿下?”
端坐在上访的长公主面不改色,好似说的不是她的婚事一样,四皇子则是恶狠狠地盯着那个朝官,若是手边有兵刃,恐怕现在他就要去砍了那人。
“岂有此理,下官乃是为国家计。你凭什么让万千的将士战死沙场,长公主殿下享受天下万民的供奉,难道不该为天下万民做些什么吗?”
“若一个国家的军队只能靠委屈本国的公主去和亲,来换取和平,那么这样的军队不要也罢。在这殿里站着的,哪位的所得不是来自百姓?你们又做了什么,对了,就是你,听说娶了十几个小妾就为了生个儿子吧,不过也没生出来,你对国家的贡献就是人口增长吗?”
“有辱斯文!”那朝官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奈何小王爷句句是重点。
太尉说话了,“我端木国的将士抛头颅散热血,为的是保家卫国,为的是父母妻儿,你怕死是你的事儿,但是别把这口脏锅甩给我们,便是常埋地下的英魂也不答应。”
一种武将纷纷附和,北蛮来犯打就是了,和亲算怎么回事儿,这些个窝囊废文官不会天真的以为送长公主去和亲,北蛮就真的不会来犯了吧?前几代也不是没有蠢皇帝干过这事儿,和亲又如何,粮食照抢不误、边境百姓照杀不误。
“你想和亲,孤可以成全你,反正你家女儿多,孤可以册封你的女儿为郡主,然后通通送去北蛮,你看如何?”端木帝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语。
送去北蛮,焉能活命,虽说他只想要儿子,但这儿子迟迟不来,若是女儿都死光了,他岂不是连个能送终的女儿都没有?若是他今日开了这个头,以后但凡和亲,皇帝都选朝臣家的女儿往外送,那他岂不是得罪了这满朝文武?
冷汗直流,他只能哆哆嗦嗦地俯跪在地上,“臣知错、臣知错。”
宗正突然开了口,“长公主殿下确实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还请陛下早日定下驸马人选,我儿端木新俊不才,但是对长公主殿下一片痴心,下官代犬子求娶长公主殿下。”
宗正这儿子怎么说呢,没什么才干,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恶心,最大的特点就是窝里横,更是个妈宝男。在太学里,因为比赛输了,他能噘着嘴回家告状,虽然这状告了也没啥用,但是来自的母亲的关爱总能治愈他脆弱的心灵。
鲁王这些人虽说心术不正,但是各家的世子总还有那么一点能拿出手的优点,这位宗正之子有什么?在这个时点求娶,难道是他以为端木帝真的会被朝臣逼得让长公主和亲,他以为除了和亲,嫁到他们家就是最好的选择?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