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璃笑着托住两腮:“那你的呢?不喜欢?”
“喜欢。”周子琛总感觉自己被调戏了。
果然,下一秒秋璃便问:“喜欢什么?”
他可不上当,正色道:“喜欢百草集。”
“哦。”秋璃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过没关系,她不气馁。
她笑着把咖啡喝完:“走吧,我请你吃饭,服务员,结账——”
离开咖啡馆,周子琛腋下夹了四本册子,兜里还揣了个飞机模型。
还帮秋璃拖着行李箱。
至于另外一根糖人,则被秋璃拿走了,一蹦一跳的吃着。
像个快乐的小兔子。
如果她没有那样一个姐姐,如果他姐姐没有做那些事……
周子琛垂下眼睫,默默叹了口气。
阳光正好,春风送暖,可是他的世界,终究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哪怕秋瑶再次被抓,他的心里还是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城墙,将一切跟秋瑶有关的人拒之门外。
吃饭地点在一家新开的川菜馆子。
秋璃很能吃辣,吃得香汗淋漓,一边惊呼好辣好辣好辣,一边又忍不住一口又一口的吃着。
周子琛忽然想笑。
递了张纸巾过去:“下巴,油。”
“你不吃吗?”秋璃呼着辣气,隔着热腾腾的火锅,连眸子都变得水淋淋的。
周子琛已经饱了:“吃了,肉丸子容易有饱腹感。”
“哦,那我再吃点,你等等哦。”秋璃再次烫了一把金针菇,又加了一盘子菠菜,一碟子土豆片。
真能吃。
周子琛借口上厕所,把账结了。
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要女孩子请吃饭的,一点也不绅士。
秋璃吃完去付钱,才发现他已经付了。
出门后站在路边,鼓着腮帮子赌气:“你好讨厌,我都说了我请客。”
“嗯,地方是你挑的,不就是你请客?”周子琛跟她玩文字游戏。
秋璃气笑了:“喂!”
“干嘛?”周子琛有点没脾气了,她好能没话找话。
秋璃笑着走过来,掏出手帕,踮起脚来,给他擦了擦下巴上的油:“不谢。”
周子琛扭头看向旁边,不想说话。
秋璃撇撇嘴,耸耸肩:“矫情。”
“什么?”周子琛怀疑自己听错了。
秋璃大声道:“我说你矫情!我又不是我姐姐,你干嘛对我这么重的戒心啊。”
周子琛不回答:“我送你去车站,你该上学了。”
秋璃不肯走,摁住他提着行李箱的手,拦在路口:“你要是讨厌我你就松手。”
“会砸了你的脚。”周子琛蹙眉,被动的向后退了一步。
秋璃跟进一步:“没关系,我们是陌生人,砸了我的脚疼的是我不是你。”
周子琛服了,叹了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喜欢我。”秋璃挑眉,握紧了他的手,“要不然你为什么不松开?”
“我不喜欢咄咄逼人的女孩子。”周子琛准备撤了,赶鸭子上架算什么。
秋璃笑着松手:“好,那我听你的,这样你喜欢吗?”
周子琛服了,属狗皮膏药的?
他不回答,秋璃索性垫脚,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喜欢你。你继续矫情也没关系,我还没有毕业,我等你,我等得起!”
说罢,她便掰开周子琛的手,提着行李箱,飞快的过了马路,站在那头冲他挥手:“再见,矫情鬼!”
周子琛摸了摸被亲的脸颊,回去的时候,脑子嗡嗡的响。
下意识走到了总裁办公室,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吴旭东正在处理文件,听到动静,没有理会。
忙完才问了问:“怎么了,脸红得跟个猴屁股一样?”
“被秋璃亲了。”周子琛头疼,“姐夫,给我点参考意见。”
“秋瑶犯的不是死罪,出来后大概会纠缠秋璃。”吴旭东只能这么说。
如果选择秋璃,就等于跟秋瑶继续纠缠下去。
除非秋瑶死了。
而秋瑶跟秋璃,有一个共同的妈——明知黑胡子罪行,而帮忙隐瞒的妈。
至于她们妈妈知道的是全部,还是部分,那不重要。
有这种人做丈母娘,只怕以后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周子琛也是担心这个。
他痛苦地抓了把头发:“要不我出去读个研究生吧。”
“可以,去北京吧,上海也行,大城市可以开拓眼界,回来后心境就不一样了。”吴旭东看看手表,起身抓起钥匙和外套,准备出去。
周子琛脑子乱乱的,一个人容易钻牛角尖,干脆跟了出去。
两人一起去了托儿所,看看阿澈。
这会儿是午休时间,不过小孩子玩心大发的时候是不肯睡觉的。
托儿所里不强制做要求,想睡的可以去边角上的教室,安静。
不想睡的继续玩他们的。
阿澈精神头正好,在跟几个小姐姐踢皮球。
咯咯咯的,像只快活的小马驹,见到爸爸和舅舅,立马抛开了小姐妹们,展开双臂,花蝴蝶一样扑了上来。
“爸爸!舅舅!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