疍户的女儿,看到她同学被人绑架了。
同学叫什么?
秋瑶。
汤正阳一听就猜到是黑胡子来了。
毕竟秋瑶的后爸有钱。
绑了秋瑶,可以逼着煤老板帮他联系蛇头出境。
这似乎是黑胡子唯一的路。
黑胡子也不担心煤老板不妥协,毕竟煤老板跟那个女人还有一双儿女在山西老家。
只要煤老板不想让儿女失去妈妈,就一定会帮忙的。
再说了,他绑架的也不是煤老板的女儿,煤老板不会恨他的,顶多是花钱消灾,买个家和万事兴。
汤正阳赶紧打开车上的广播,往城外开去。
很快,广播里响起警方通报,有一个亡命之徒正往广西方向潜逃,希望广大群众举报线索。
劫匪特征是……
汤正阳赶紧让保镖调头:“沿着去往广西的公路追!”
当天夜里,警察将黑胡子和秋瑶一起堵在了两广交界处的一个山包包里。
地势复杂,警察不敢冒进,只得打开扩音器,不断劝降,同时向当地警察申请支援。
毕竟这里地形不熟。
汤正阳的车子远远的停下,他犹豫了半天,没有靠近,生怕警察赶他走。
他想第一时间看到黑胡子被抓的画面,拍下来,寄给弟弟——看,大仇得报,人贩子伏法了。
山洞里,黑胡子正在生火。
秋瑶被麻绳捆着,挣脱不得,只好不断辱骂他,让他放自己走。
黑胡子冷笑道:“放你走?你当我傻?我敢抢你们老师的车子,就没想让你再回去。只要我带着你,你那个爸爸就会给我钱,我会放着摇钱树和保命符走吗?”
“你就是个畜生,畜生!”秋瑶疯狂的挣扎起来,“你会毁了我的!你这个禽兽!”
“少废话,你又不是头一天知道我是个畜生。知道我是畜生,你也不去报警,你就是个十足的小畜生。既然是小畜生,那就别喊冤。”黑胡子点燃了火堆,拿起一个铁丝在火上炙烤。
烤得通红,这才拿起一面镜子,对着自己的黑痣咬牙烫了上去。
滋啦啦黑烟冒起,那刺鼻的焦糊味儿,让秋瑶恶心得想吐。
秋瑶看着他那肮脏丑陋的背影,不由得生出一股歹念。
他在烫脸上的黑痣,想毁掉他的相貌特征。
可是他的眼睛鼻子嘴呢?
这些怎么办?
于是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怂恿道:“一个黑痣没了不算什么的,你的照片已经上电视了,谁都认得出来。你要是真想跑,就在脸上多烫几个洞,血糊拉拉的才能彻底躲开别人的注意。”
“这倒是个办法。不愧是我的种。”黑胡子乐了。
打开登山包,拿出一瓶烧酒,猛灌半瓶,麻醉一下神经。
随后找了个剃须刀出来,对着火堆炙烤。
等到刀头火红一片,他便咬咬牙,对准自己的脸颊贴了上去。
没想到,闭上眼睛的瞬间,早就蓄势待发的秋瑶猛地挣扎起身,虽然双臂被捆在后面不好动手,双腿也被捆了几道绳子只能蹦蹦跳跳,可是这不影响她的膝盖和小腿。
她跌倒在地上,屈腿对着黑胡子踹了上去。
正对着火堆的黑胡子,正在跟灼烧皮肉的痛苦做斗争,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扑倒在火堆上了。
惨叫声响彻整个山谷,黑胡子几乎是闭着眼睛冲了出去。
可是没用。
山谷里草木旺盛,走到哪里都找不到水源。
围捕的警察们很快发现一个火人冲了出来。
尖叫着,翻滚着,挣扎着,扭曲着……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警察们赶紧冲上去帮忙。
可是太晚了。
黑胡子脚下一个踩空,掉进了一个深邃的地下洞穴里面。
警察们只能先把山里的火扑灭。
还好这里草木青葱,不是那么好烧的,只有几丛枯草着了起来。
几下就解决了。
带队的刑警队长趴在洞口往下看:“死了,不喊了,还在烧。”
“怎么办?想办法下去吗?”
“不行,下去了上不来怎么办?等支援。”
半个小时后,支援赶到,可是他们也没想到劫匪会掉下地洞里面啊。
只能安排一个小队回去找消防过来,带着专业设备。
一直折腾到了第二天上午,才把烧成焦尸的黑胡子捞了上来。
汤正阳没走,凑过来想拍照,叫警察给拦住了。
“同志,这里是凶案现场,请回避。”
“警察同志,被他绑架的女学生呢?那是我弟弟的朋友,我是来帮忙找人的。”
“没找着,可能躲起来了。”
“哦,好的,谢谢。”
汤正阳说话的功夫,身后的保镖已经拍完了照片,转身走人。
吴旭东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挺意外的。
“他被烧死了?”
“对,也不知道在山洞里发生了什么,总之他冲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个火球了。至于秋瑶,下落不明。我估计她是回不去学校了,弄不好要去找子琛,你最好看着点子琛,别让他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