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你们两个能照顾好自己不给爸妈添乱就很好了。”汤正阳安慰人是有一套的。
这话吴巷北听着很暖,忍不住把眼泪擦在他衣服上:“还是自己哥哥好,我要是这样黏着燕西哥,他该不高兴了。”
“不提他了,等哥下次过来,带你出去玩。”汤正阳见她的呢子大衣兜里露出半截手帕,便拿出来给她擦擦眼泪。
吴巷北开心了:“不许耍赖哦!”
“耍赖是小狗。”汤正阳宠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这么好的妹妹,谁舍得让她哭呢。
吴燕西这个白痴。
说话间,汤正阳终于注意到车子没有往饭店开,赶紧提醒道:“小安总,我在饭店定了位置。”
安小蕾盯着前面的红灯,绿灯后,继续往家里开:“外面不卫生。”
“就是啊哥,在家吃自在。”吴巷北虽然性格跳脱,但并不是一个乱花钱的人。
汤正阳却坚持:“下次吧,今天让我尝尝这里的特色菜。”
安小蕾沉默地看向车内后视镜,不期然跟他视线对上,他笑了笑:“小安总别担心,我有钱。”
安小蕾在前面路口转弯,去了饭店。
本帮菜重油重盐,还喜欢放糖,不过味道确实不错。
自己做肯定不太一样。
汤正阳高兴,多吃了一点,跟弟弟妹妹一起喝了好几瓶啤酒。
离开的时候又醉了。
安小蕾去结账,一问才知道他已经把钱付了。
是个实在男人,不像一些鸡贼的狗东西,嘴上嚷嚷请客,却故意装醉不付钱。
安小蕾回到座位上,架起喝醉的男人,看着微醺的小汤和小北:“你们两个互相扶着点,我送你们回去。”
送完两个年轻人,车上便只剩下了汤正阳和安小蕾。
回到小区停好车,安小蕾架着汤正阳出车库。
走了几步,她不禁停下来看了眼。
总觉得今天的汤正阳没有上次醉酒之后沉了。
是瘦了吗?这才几天,不至于。
难道是醉得不够彻底,所以还能自己撑着点?
也对,上次人多,可以敞开了喝,这次估计矜持了点。
刚到小区门口,便看到了一个捧着百合花戴着眼镜的男人。
这次不是O型腿了,这次是少白头。
看到安小蕾扶着一个男人回来,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段成遇红了眼眶,握紧了手里的百合花:“小蕾你……你真的有男朋友了?”
“不然呢?”安小蕾没有停留,直接上楼去了。
身后传来男人不甘心的脚步声。
安小蕾不满地停下,回头骂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对你不感兴趣!你想做跟踪狂吗?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我只是怕你太辛苦,我帮你扶着点吧。”段成遇不死心。
两人是少年班的同学,后来安小蕾飞速念完了大学课程,段成遇却因为爸妈离婚受到了打击,休学了两年。
等他再回学校的时候,安小蕾已经念硕士研究生去了。
他对学习了无兴趣,但是为了追逐安小蕾的脚步,还是一路跟着念完了博士。
毕业后成了同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高调示爱。
可惜安小蕾不喜欢他。
他很伤心,尤其是看到她带了男人回来,更崩溃了。
他一步一步跟上来,昏黄的楼道灯光下,镜片下的泪光叫人心碎。
可惜安小蕾还是冷着脸:“不需要,赶紧走,别逼我报警。”
段成遇不肯,伸手就想推开她肩上的男人。
没想到这男人忽然直起身来,扭头阴冷的打量着他。
一瞬间,天寒地冻,仿佛倒春寒降临。
段成遇下意识后退两步,笨拙的解释道:“我……我真的只是想帮忙。”
“滚。”汤正阳没有废话,挺直了身体,搂住安小蕾的肩膀,径直上楼去了。
段成遇蹲在楼道里哭了半天,最后把百合花摔得细碎,转身离去。
关上门,安小蕾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正在换鞋的汤正阳:“你没醉?”
“醉了,没全醉。”汤正阳确实不太舒服,但是他今天没敢喝太多。
安小蕾转身,直接出去了。
汤正阳赶紧追出来:“生气了?”
“没有,我拿花。”安小蕾确实有种被耍了的感觉,难怪她总觉得今天的汤正阳不太沉呢。
原来是没醉彻底啊。
那他干嘛要她架着他?
安小蕾有点生气,可是看他依在门边面脸酒气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索性一把将他推了进去:“躺着去,别乱跑。”
汤正阳不肯:“我陪你,万一那个人还在。”
安小蕾叹了口气,没有拒绝。
任由他晃晃悠悠的跟着。
二层楼梯处全是零落的百合花花瓣,碎裂一地的伤心。
安小蕾转身上楼,拿出笤帚和簸箕,打扫干净后才去车上把花束拿了下来。
回到楼上,她伸手问汤正阳要卡片:“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