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你知道吗,其实今晚我带你来这里,是有一件礼物想送给你……”
“我精心准备了很久的礼物。”
祁烈的语气很郑重,声音却无比低沉,望着女孩的眼睛黑峻峻的,像是一股化不开的墨。
“啊,礼物吗……”
茉莉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愧疚。
大部分女生都会这样,哪怕拒绝的是男朋友不合理的要求,依旧会感到愧疚。
好像她们答应做对方女朋友的那一刻起,就顺理成章的与他们产生了一些看不见的契约,身上背负了一些必须要满足他们的责任似的。
然后茉莉就看到祁烈从床边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插着吸管的水瓶。
“这是什么?”
茉莉好奇的问。这装置的样子实在陌生,看起来就像一个做化学实验的器具,她一时没认出来。
这并不怪她,因为国家的确将我们保护得太好了。这些黑暗面距离我们的生活实在遥远,正常人都很难想到,感情如此深厚的男友,竟然会是个瘾君子。
直到祁烈又拿出那个装着白色粉末的小塑料袋,茉莉原本微笑着的表情才逐渐凝固,但仍是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面粉吗?糖?盐?”
“祁烈,你在做什么恶作剧吗?还是,为了拍整蛊视频?”
一定是这样。茉莉虽然不怎么玩手机,但也曾看过那样的新闻,有人故意拿装着糖粉的小袋子去大街上,假装掉到地上,想看路人的反应。结果被正义的围观群众扭送去警察局。
所以,祁烈也是为了和自己玩这种恶作剧吗?
她嘴上这样问着,心中却不可抑制的弥漫起一阵不安。
“不,不是恶作剧,这是礼物。”祁烈单手揽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茉莉,原谅我……我只是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他有什么错呢?
哈哈,他没有错!
是茉莉,都怪她,是她一直拒绝他;是她和白书贤不清不楚;是她害得自己染上毒|瘾……
没错,都是她的错!
她那么轻而易举的说出分手两个字,就好像这段感情,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割舍的,微不足道的东西……
茉莉,你为什么这么心狠!
你不愿意与我亲热,甚至不肯陪我过夜,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为什么我的排序,永远都在后面,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比我更重要!
如果让你知道,我已经染上毒瘾,你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分手吧……
毕竟,你就是一个那样心狠的女人!
所以,不要再拒绝了,也不要反抗,跟我一起坠落在黑暗里。哪怕沉入海底,做一条永远暗无天日,看不见阳光的鱼……
茉莉看着祁烈熟练的撕开一张锡纸,将那些白色粉末倒在锡纸上。
伴随着打火机浅蓝色的火焰,锡纸上逐渐升腾起一阵烟雾,水瓶中的饮料咕噜噜冒起泡来。
茉莉就是再天真,这会也意识到了。
这不是恶作剧,不是玩笑,祁烈是认真的!
有一瞬间,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就像是被一把大铁锤重重击打后脑勺般,整个人都傻了。
过了许久,才慢慢回过神来,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祁烈……你在做什么啊……祁烈,祁烈……”
她不断叫着祁烈的名字,完全是无意识的,茉莉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抖得像筛糠。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祁烈蹲在床边转过头,冲着茉莉短促了笑了下。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啊,茉莉,吸一口吧,只要简单的一口,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永远都不用分开了……”
伴随着蓝色烟雾的升腾,空气里逐渐浮现起一丝混合着橙子味汽水的、浓烈金属酸味。
祁烈的语气变得愈**缈,他就这样像猫一样蹲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只造型奇特的水壶,凑到嘴边吸了一口。
几乎是瞬间,他的表情就变了。
茉莉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紧接着是瞳孔,忽得一下放大,就像是一个黑洞,漆黑的墨色占据整双眼,直勾勾的望过来,让人心尖儿都在发颤。
祁烈开始不受控制的磨牙,咯吱咯吱的声响,让人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抖落一地。
他望着茉莉,手里拿着那只水壶,像是要邀请她一起品尝,又像是举着刀叉,等待着将她拆吃入腹。
“茉莉,我的茉莉……快来……”
祁烈向着茉莉伸出手。
“不,不……不!”
茉莉的眼泪几乎瞬时流了出来,心脏即将跳出胸腔,她反应过来,转身向外跑。
从来没有一刻,她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哪怕贞子,伽椰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也不会有这样的毛骨悚然。
“你不是祁烈……你不是祁烈!”
她的少年,性格虽然暴躁,内心却是善良的……
她的少年,留着一头耀眼的红发,总是那样惹眼,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照亮枯燥无味的高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