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凑巧,偏偏是今天!
这大半夜的,祁烈带走茉莉会做什么?
他为什么挂断自己的电话,又为什么关机?
赵小沫不敢细想,只要一想到对方满脸疯狂的模样,就觉得浑身发冷。
“你先别慌,”赵小沫整个人都在发抖,白书贤握住她的肩膀,安慰道:“事情也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他虽然在某些方面缺少经验,但是行动能力很强,脑子也聪明,最重要的是,很可靠。
“我马上派人去联系祁烈的父母,”他想了想:“还有,可以调取学校的监控。”
“对,监控!”
在白书贤的安抚下,赵小沫这时也慢慢镇定下来:“我们要不要报警!现在的情况很危急,我完全有理由怀疑,祁烈将茉莉带走,是要对她使坏!”
“可我们没有证据。”白书贤一面快速拨通电话,一面对赵小沫说:“这种情况警察是不会受理的。茉莉没有被绑架,也没有失踪,她和祁烈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可祁烈吸|毒啊!”
“对,我可以举报祁烈吸|毒!”赵小沫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她没有查询过相关法律,但也知道,国家对这方面的管控是相当严格的,对每一个吸|毒者都绝不姑息。
说干就干,两人马上分工合作。一人拨打110报警,另一个人安排下属去调查学校附近的监控。
“还有那个名叫小景的女孩也不能放过,”过了一会,赵小沫放下手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马上找到茉莉,我觉得小景一定知道些什么。”
几分钟后,赵小沫和白书贤在男服务生的帮助下,将小景堵在二楼的女厕所里。
“你说她啊,她可不是什么好人。”提起小景,男服务生语气很不屑的笑了下,声音里全是鄙夷,他压低声音:“赵小姐,你最好离她远点,那是个冰妹。”
冰妹,算是一句黑话,就是指陪客人吸食毒|品的小姐。
那是连普通小姐都看不起的最底层,在药物的控制下,毫无底线,没有任何尊严,为了钱,什么事都愿意做。
“你们找她做什么呀?”服务生有些惊讶,但还是好心提醒:“那种人很脏的,你是不了解她们的生活……搞不好就有什么传染病。”
“我只是有点事要问她。”
对于服务生的评价,赵小沫不置可否,一颗心却缓缓下沉。
她脸上做出急切的表情,漂亮的大眼睛水润润的盯着对方,波光潋滟:“拜托,请你帮帮我吧,我真的有急事!”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请求,望着赵小沫的眼睛,服务生觉得自己的心都在发颤。
在大多数时候,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但此时,却从心底生出一阵豪情万丈。
“放心吧,交给我,这里我熟。”
他拿起对讲机,不知是联系保安,还是其他同事,用方言叽里呱啦说了一通,然后将两人带到二楼。
“他们就在这边的女厕所里。”服务生方才和赵小沫说了自己的名字,在夜店里,大家都叫他小黑。
“他们?”赵小沫敏锐的察觉到他话中的异常。
“哦,小景和她男朋友彪仔啊。”名叫小黑的服务生完全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语气,却让赵小沫惊讶的瞪大眼。
小景居然是有男朋友的吗?
可,如果有男朋友,又怎么会去做冰妹?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现实往往比小说还要荒诞,各种突破下限、让人无法想象的事,却总是在现实中发生。
赵小沫再次见到了小景,和她的男朋友彪仔。
相比于彩灯闪烁不停的舞池,洗手间里的灯光更亮,也更安静。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写满惊慌的脸上,脱离了昏暗的环境,她脸上的妆容显得更加夸张,也明显,就像是一层挂在脸上的面具。
“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吧!”
小景似乎吓坏了,满脸都写着惶恐。她长得很瘦,几乎是皮包骨,缩着肩膀,身体颤抖,眼睛里写满哀求。
然后她就在赵小沫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求你,求你放过我!”她不停的作揖,态度无比卑微,口中不断哀求着。
“你……你这是做什么?”赵小沫从来没见过骨头这么软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快起来!”
“我只是有些事想问你罢了。”赵小沫强行将小景从地上拉起来,深吸口气,简单说了茉莉的事。
“我当然可以不向警察揭发你,但是你要告诉我,祁烈和茉莉现在在哪。”
赵小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景,就见她眼神明显的闪烁了一下,目光转向站在角落的黑衣男人,那是她的男朋友彪仔。
从刚刚开始,彪仔就一言不发的站在墙角,目光阴沉。
他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年纪应该不大,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个暮气沉沉,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很瘦,比小景还瘦。如果说小景是皮包骨,那么他就只剩骨头架子了。趁着至少一米八的身高,显得更加单薄,就像一个静静伫立的电线杆。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皮衣,江都的六月,已经很热了,可他还是一副怕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