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江谭愈发不解:“我不是说要马上去追她。我可以先以朋友的身份在她身边,等到高中毕业,高考结束后,我再正式向她告白,这样也不行么?”
“不,不行!”
程州还是断然拒绝。
此时他的表情已经冷得像冰,看江谭的目光也再没有曾经的温度,不像是在看朋友,倒像是在看仇人。
“难道……你是在担心封婪?”江谭笑了:“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前几天我特意去问了爷爷,托他向封婪的助理打听过,封婪现在根本没有谈恋爱,还是空窗期。”
“至于小沫,你也看见了,这么久了,她根本从未提起过封婪的名字,更别说见面或是约会。那天晚上,应该只是一场误会。”
江谭解释道:“你不了解封婪,他这个人虽然花心,但非常讲原则,道德感很强。他不会做出违背原则的事,更别说与未成年恋爱。”
“是这样吗?”不得不说,江谭的话的确让程州心中一轻。
封婪的出现,于他而言,不亚于一枚小型核弹,那天晚上看到的画面,直到现在,都像是扎在他心口的一根刺。
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了,才能真正感同身受。
此时的程州,才算真正理解了赵小沫曾经的感受。
但谁能想到,好容易送走个封婪,又来个江谭呢?
程州叹了口气:“不是封婪的事,而是我。我不想让小沫和你在一起。”
到底是相识多年的朋友,程州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坦白。
“因为……我也喜欢小沫。所以,我不想让她与除我之外的任何人在一起。”
“……”
程州语气坚定,也让不大的房间里,气氛再一次降入冰点。
江谭不愧是不折不扣的榆木脑袋。
程州已将话说得如此明白,他还是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其中的意思,顿时炸了。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少年眼睛瞪得溜圆,配合上微卷的头发,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炸毛的猫。
“程州,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玩。当初是你亲口跟我说,你一直把小沫当成妹妹的。”
那时程州在黎妙仪热情大胆的追求下,脸也红,心也跳,被撩得一愣一愣,动摇得厉害。
他下定决心要答应黎妙仪的追求,心里又对赵小沫有种莫名的愧疚,于是便故意放出这番说辞,好像这样就可以抹去他与赵小沫的暧昧,说服自己他没那么渣。
现在想想,程州自己都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可说过的话,就如泼出的水,做过的事,也无法否认。
此时面对江谭的质疑,程州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又愧又恼,仿佛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汇聚成滚烫的岩浆,在他心中翻腾不息。
“我当时……”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辞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只能无奈停下。
“我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
江谭是真的生气了。
他这个人是在很阳光和谐的家庭氛围中长大的孩子,脾气好,但是开窍晚,是第一次这样真心实意的喜欢上一个女孩,也是第一次这么生气。
“你和赵小沫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吧?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又怎么会和黎妙仪在一起?既然和黎妙仪在一起了,又凭什么再说喜欢小沫的话?”
话说到这里,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不由将眼睛瞪得更大:“难道……难道这就是你和黎妙仪分手的原因?”
“因为你突然喜欢上赵小沫?!”
江谭的话像一连串炮弹,让程州措手不及。
他有些艰难的张口:“我……”嗓音涩哑,难以启齿,但还是坚持道:“我的确是因为小沫才与黎妙仪分手的。但我不是突然喜欢上小沫……我从一开始便喜欢她……”
“我喜欢的人一直是她。”
“你在说什么P话!”
程州话音未落,便被江谭愤怒的打断。
“你在想什么啊?程州?在两个女孩间左右横跳,你以为你是何书桓吗?”
他愤怒的喘息了几下,白皙精致的五官,眉头皱得死紧:“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竟然是这种渣男。”
这话不可谓不重,但程州脸色苍白,嘴唇煽动,却并没有反驳。
直到对方继续说道:“不管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在当初你决定和黎妙仪在一起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失去追求小沫的机会了。”
“程州,你已经出局了!”
他大声宣判着程州的死刑,而这话,也瞬间点燃了对方全部怒火。
“江谭,我当你是朋友,才愿意与你好好说话。但你有什么资格,置喙我与小沫之间的感情?”
“我和小沫认识十几年,比我认识你还要早。要是没有我,你以为小沫会理你吗?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她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你!”
“你说什么!”江谭也是怒急,“好,好啊,你就是这么想的?程州,我真是看错你了!”
从相识以来,两个男孩感情一向很好。第一次吵架,就这么激烈,还是为了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