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她早已将略有些凌乱的校服重新整理好,眼镜也佩戴整齐,只是泛红的眼尾和红肿的双唇还一时无法恢复,看起来有些不自然的红润。
白书贤没有回话,只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不自觉落在那殷红的唇上,又若无其事的移开。
他手里捧着两个蓝色的文件夹,显然也刚从教师办公室出来,所以才会恰好经过那样偏僻的拐角。
他身姿挺拔如松,虽也只是18岁的少年,但气势斐然,只站在那里,便如一副静默的画。
作为校学生会会长,白书贤经常会出席一些校园活动,或是做些演讲,因此大部分同学都认识他。此时教室里的同学都纷纷望了过来,已经开始有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赵小沫隔壁教室就是程州和江谭所在的高二6班,江谭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好看到赵小沫和白书贤面对面站在一起的场景,不禁又惊又奇,猛地站了起来,心里有些烦躁,
这个赵小沫……怎么又……
他原本想说,怎么又和陌生的男人搅合在一起,却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骤然愣住。
他为什么要烦躁?
又为什么要生气?
赵小沫和谁在一起,和他有什么关系?
虽然,的确是很反常,但那也是别人的事,不是吗?
江谭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奇怪,从昨晚生日宴结束后,他就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脑子里……总是想起,赵小沫一袭白裙,额边挂着紫藤花,对自己微笑的模样。
果然,习惯了她假小子的样子,还是不太适应她女孩子的打扮……
江谭在心中这样想着。
可是,为什么此时看她穿校服的模样,竟也觉得说不出的好看?
啊——真是要疯了!
好看?
他竟然觉得赵小沫好看?
那个灰扑扑的、土得掉渣的、每天低着头闷声不语的、像书呆子一样无趣的,假小子!?
江谭崩溃的用力揪紧头发。
于是,当程州迈着失落的步伐,失魂落魄的回到教室时,等待他的,便是一个陷入癫狂状态的话痨江谭。
“阿州,你匆匆忙忙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你的那个发小赵小沫,她竟然和白书贤走在一起!”
“老天啊,白书贤啊,学生会的会长白书贤!阿州,你不是也在学生会工作,你认识他吗?”
“大家不是都说他特别难以接近吗?又高冷,又洁癖,又龟毛,怎么会对赵小沫另眼相看?”
“我发现你这个发小不简单啊……先是封婪,又是白书贤,她到底有什么魔力?怎么这么多男人围在她身边?还一个比一个优秀……”
江谭神经大条,又是个情窦未开的直男,自然看不懂程州、赵小沫和黎妙仪几人的复杂关系。
他像是倒豆子般将自己的困惑和惊讶说了个干净,却没看到自己的好兄弟因为他的话,双拳越握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唉~这样下去,我都要开始对她产生好奇了……”
江谭一面把玩着手中的笔,一面一无所觉的感慨:“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我突然觉得赵小沫长得也挺好看……”
“阿州,你说,如果我去追她,她会不会同意呀?我还没谈过恋爱呢!不管怎么说,和我在一起,总比和封婪在一起靠谱吧?那两个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太科幻了……”
他摇头晃脑的说完这话,才意识到自己的好朋友一直没吭声。
疑惑的转过头,就发现程州正用一种十分深沉,愤怒中夹杂着痛苦的眼神,双目赤红的盯着他。
“……你,你怎么了!”
江谭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笔都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书桌上。
“你喜欢小沫?”程州脸色阴郁,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江谭莫名气弱。
接下来的课程,他便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带着深思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身侧的程州身上,看着他那情绪低落,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有点砸吧过味儿。
这么敏感。难道是和黎妙仪吵架还没和好?
该不会是要闹分手了吧!
果然,恋爱使人烦恼。
程州脾气那么好,失恋都会变得神经质。
算了,自己还是不要刺激他了。对一个刚刚失恋的人说自己想谈恋爱的话,果然有些过分……
江谭一面故作深沉的感慨,一面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夜色中,女孩的那抹微笑。
咦~
他忍不住用力甩了甩头。
……果然还是中邪了吧。
……
伴随着上课铃响起,赵小沫快步走回教室。
班级里的同学还在为白书贤的出现而议论纷纷,连带着看她的目光都带着些不可思议的惊诧。
“赵小沫,你怎么会和白书贤会长走在一起?”
前座的女生显然是白书贤的迷妹,素来不屑理会性格沉闷的赵小沫,这会也忍不住回头问个不停。
“只是……恰巧遇到。”
赵小沫垂头,闷闷的小声回答。
“恰巧遇到?你骗谁!”哪女生明显不满:“看你的样子,分明和会长是早就认识的!说,你怎么会认识会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