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云清长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赵小沫伸出魔爪。
他的手掌干枯却力道惊人,五根手指如鹰爪般锐利,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直直的掏向赵小沫心口。
“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凛冽的杀意。
赵小沫原本便被方才的灵气波动吹倒在地,此时更是如弱柳扶风,瑟瑟发抖,花容失色。
“小沫!”
“小沫——”
男人们大惊失色的向她冲来,但来不及了,那如钢铁般坚硬的鹰爪已近在咫尺。尖锐的杀气划破脆弱的布料,在她白皙娇嫩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细细的红线,映在如玉般光滑的肌肤上。
片刻后,鲜红的血珠才簌簌冒了出来,如最鲜艳的珊瑚珠,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有种深刻又凄绝的美感。
他是真的要杀了她。
胸腔剧烈的起伏,薄薄的皮肉下,炙热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动,脆弱得像一只多汁的桃子,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捏碎。
好痛!
就在钢铁般锋利的手掌触碰她胸口的最后一刻,
一道透明的水幕突然出现在赵小沫身前——
一切就像是慢动作……
淡蓝色的灵光,流转的水波,隔着粼粼的光影,映照着那张精致绝美的脸,
哪怕狠绝如云清,依旧有一瞬间被惊艳。
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中,第一次没有了柔弱,爆发出这样锋芒毕露的坚定!
一切发生得非常快。
楚越凄厉的喊声还未停落,云清真君已经收了攻势。
“你果然是妖。”
须发皆白的老人眼睛锃亮,望着赵小沫的目光带着还未散去的惊艳,更多的却是嘲讽和恶意。
杀气带来的风,依旧拂动着余波,头上的发髻被吹散,乌发如瀑布般垂落。
“哈哈哈哈哈,梨若丫头没说谎,你果然是妖!”
他大声笑着,粗声粗气,一字一顿的宣判了赵小沫的死刑。
不知何时,周围变得一片寂静。
、
赵小沫依旧柔柔弱弱的侧坐在地上,但众人看她的目光已经不同,
是惊愕,是了然,是忌惮,是失望!
泪水一滴一滴涌出来,脸色苍白,眼尾却氤红。
赵小沫瘫坐在地上,任由长发在风中摇曳,只期期艾艾的望向远处的墨沧澜。
男人死死握着手中的长剑,剑光如秋水般凛冽,表情却如冰封的湖面。
脑子很乱,也很疼,心中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小沫会仙法……
她竟然会仙法。
可她为什么会仙法!
她明明只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他一直确信!
可,一个更残酷的现实像是狂风骤雨般席卷了他的整个心神,
……赵小沫欺骗了他。
她一直在骗他!
为什么……
这一刻他,他不是高高在上,无所不知的天衍真君,只是一个被心爱女人欺骗,被蒙蔽,被背叛的傻瓜!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信任的堡垒只要被冲坏一个角,便会以极快的速度土崩瓦解,直至崩溃。
作为名震天下的天衍真君,他从不怕背叛,也见惯了这世间各种荒诞的谎言……
但小沫是不一样的!
墨沧澜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凝固成一座冰雕。
他的目光深邃,眼中凝结着痛苦与不解,那样的痛楚,也刺痛了赵小沫的心。
“沧澜,你信我,我不是妖,更不是妖族的奸细。”
她拢了拢被撕破的衣裳,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在呼啸的风声中,定定望着墨沧澜的眼睛,有些颤抖的轻声说。
“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天衍宗,更没有背叛你。”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恐惧,鄙夷,惊诧,异样的……
但她只望着他。
“沧澜,你信我吗?”
她没有流泪,肆虐的狂风中,她的声音很轻,却那样清晰,衣炔翻飞,就像是一只随时会乘风而去的鸟。
“……”
墨沧澜没有说话。
嗓子就像是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心脏很痛,如同被狂澜卷起的波涛,汹涌澎湃。
眼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赵小沫垂下眼眸,有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
“……我信你。”
过了许久,墨沧澜突然低声道。
“你说什么?!”
梨若猛然抬起头。
此刻的她还浑身是伤的靠在青冥怀里,面色苍白。
墨沧澜的这话,就像是将她最后一丝生气也夺走了一般,就连双唇都失去最后一丝血色。
“师尊……你怎能如此糊涂……”
“如此偏心!”
心中在哭,脸上却痴痴笑了起来,不是是在笑墨沧澜的愚蠢,还是笑自己的可悲。
玉衡真君则是瞬间勃然大怒。
“事实已经摆在面前,墨沧澜,难道,你还要维护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