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害师尊!”
她声嘶力竭的吼着,举着长剑的手臂不断颤抖,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几乎无法握住那柄长剑。
而面对梨若的质问,云弥的脸上却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我的小师妹,并不是我伤害了师尊,而是你——”
“那碗盛有剧毒的莲花羹,是你亲手端给他,亲眼看着他喝下。”
他声音轻飘飘的,就用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将梨若拖入了更深的深渊。
“啊——”
梨若的心理防线早已被击溃,云弥的话就像是一根长刺,径直刺入她内心最深处。
“是我……是我害了师尊!”
“我是罪人……”
“我是害了师尊的罪人……”
她不断重复这句话,忍不住痛苦的仰天嘶吼了一声,突然仿佛发疯了般,举起长剑狠狠刺向云弥,那架势,势要与其同归于尽!
但男人依旧不慌不忙,抬起手中碧玉长笛,轻松挡住梨若的疯狂攻势。
再一旋身,捏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敲,她手中的长剑便再握不住,‘叮’得一声落到地上。
“小师妹,我早就告诫过你,你的性格不适合用剑。既然注定无法成为一个剑客,就不要选择剑来作为武器。”
云弥一面制住梨若的双手,一面还有心情与她训话。
那自然的态度,就好像他还是她的大师兄,而不是一个丧尽天良,欺师灭祖的叛徒。
“你放开我!云弥,我要杀了你!”
梨若用力挣扎,稍一用力,血便糊了满口,但她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双目赤红,恨意刻骨。
“我知道你想杀我,但不是现在。”
云弥轻笑:“张口。”
他一手压着梨若的双臂,另一只手则用力捏住她的嘴巴,弹指间,飞快塞入一颗红色的药丸。
“唔……你给我吃了什么!”
梨若下意识想呕,但那药丸融化得很快,瞬间化作一滩水顺着嗓子留下去,只留下火辣辣的触感。
“这是……毒药?”
梨若以为云弥喂她吃的是毒药,慢慢停止了挣扎。
她凄然道:“我一时糊涂,被你蒙骗,犯下如此大错,便是死上千万次也是值得的。”
梨若眼泪簌簌滚落,脸色灰败,早已萌生死志。
却不想那药丸入腹后非但没有将她毒死,反倒化成一股热流,飞快蔓延全身,继而快速修复她体内受伤的经脉和碎裂的内脏。
如此灵丹妙药,竟是无比珍贵的玉露续命丹!
梨若有些惊讶的仰起头,这次是真的不懂了:“云弥,你这又是何意?你如此欺我,骗我,害我,又何必救我?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恨你吗?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我当然知道你想杀我。”
云弥双手捏着梨若的肩膀,将情绪激动的她死死压住。
“只是,难道你连墨沧澜的死活也不顾了?”
“——你不想救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梨若皱眉:“师尊乃是无暇仙体,天生剑魂,他修为高深,举世无双。虽然一时不察,被我所害,但以他的本事,总可以想到办法将毒素逼出体外。”
她目光警惕的盯着云弥的侧脸,咬牙怒道:“那道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云弥,我警告你,不要再对师尊出手!”
“师尊好心好意收你为徒,这么多年,对你恩重如山,你怎能恩将仇报,做出如此狼心狗肺之事!?”
“恩重如山?狼心狗肺?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梨若满含恨意的话,云弥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的他虽然仍是一袭白衣,相貌俊朗,但终于少了几分平日伪装出来的温润如玉,更多了几分邪傲狷狂。
“梨若啊梨若,你还真是天真。”
他没有解释自己大笑的原因,更没有说什么嘲讽诉苦的话,只是目光幽深的望着梨若。
“我既然大费周章的利用你给墨沧澜下毒,自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又岂会让他如此轻易解毒?”
“金波旬花又被称为魔鬼花,是万年难得的极品毒草,其毒猛烈,无药可解,别说化神期的墨沧澜,哪怕仙族复活,也难逃此劫!”
“你……你说什么……”
随着云弥的话,梨若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泪水更是再次涌了上来,痛彻心扉。
偏偏云弥还要不依不饶的继续在她心口补刀:“所以,他一定会死。”
他的声调残忍而刻薄:“是你,害死了他。”
“是你,亲手杀死了你最爱的师尊!”
“不,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事都脱轨了,接连的打击早已让梨若彻底陷入崩溃。
她胳膊仍被云弥捏着,身体却像是被吸干了血气的面条,根本站立不住,一寸寸向下软倒。
“让我死……让我给师尊赔命!”
“是我错了,师尊,梨若真的错了……”
“我为什么会嫉妒,为什么会那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