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若是这些男人能从师尊手中护下她,也算是谢天谢地,有点用处。
当下也顾不上与凌寒远争执,祭出飞剑,便向着苍穹峰追去。
凌寒远与令狐颜不甘示弱,亦纷纷御剑而行。
令狐长老拗不过令狐颜,只能气呼呼跟上,就连身侧的姜堰都满脸担忧,愁眉紧皱。
“大师兄,我们也要过去吗?”望着众人急匆匆化作流光的身影,梨若心中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抿了抿唇,转头望向身侧唯一没动的云弥。
大师兄云弥之前也曾被那女子迷惑,如今看来,倒像是彻底走出来了,也是所有人中最淡定的那个。
梨若有点恍惚,脑子里正想着之前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就见对方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
“这是什么?”她问。
片刻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难道……?”
“没错,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金波旬花。”云弥慢慢将盒子打开。
梨若定睛望去,小小的一枝花,只有手指大小,娇嫩的花瓣,颜色金黄,有点像袖珍版的黄蝉花,五朵花瓣,鼓囊囊的花身,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
事实上,梨若之前从未听说过金波旬花,更没有听说关于这种花的传说。
没想到这样神奇的‘情丝花’竟然真的存在,不禁既惊又喜。
“大师兄!这就是传说中的妖族秘宝?是你在秘境中采到的!”
小小的花朵被一个透明的琉璃罩紧紧罩住,所以梨若闻不到它的味道,但只看周身闪动的莹光,便知其非同凡响。
云弥点头:“这的确是我在秘境中偶然得到的奇遇。”
他简明扼要的将自己分别后的经历讲了一遍。
大概就是迷宫坍塌后,他被传送到一座山脚下,虽也深陷幻境,却没想到因祸得福,偶然触发了通往妖族地宫的机关。经历一番艰难险阻后,侥幸采得金波旬花,却又被困在地宫里。直到师尊破除幻境,才终于脱险。
云弥将那朵历经九死一生才得到的花朵递到梨若面前,道:“送给你。”
“送……送给我?”
梨若惊讶的连连摆手:“不,这是大师兄拼命得来的机缘,我不能要。”
若是以前,梨若虽也会推辞,但绝不会这样小心翼翼。
她是个从小被宠爱长大的女孩,在这天衍宗里,人人宠她,人人都让她,肆意惯了,难免骄纵。
但此刻,几位师兄的注意力都被赵小沫抢走,无形中对她造成了不小打击,就连面对唯一‘未变’的云弥,也不自觉收敛了许多。
这种微妙的感觉很难形容,有点像妹妹面对结了婚的哥哥……
女人总是会有许多敏感的小情绪,也更容易感知到这种感情上的落差。
看着这样的梨若,云弥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
“梨若,从你被师傅带来苍穹峰,便是在我身边长大。对我而言,你不是我的亲生妹妹,却比亲生妹妹更加重要。”
他说:“这金波旬花虽然珍贵,但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用处。”
“算是兄长送给你的礼物,只愿你能与真心相爱的人两情相悦,长相厮守,幸福一生。”
云弥的话说得很诚恳,也很动人,梨若顿时被感动得不行。
她原本是不想收的,只是听到‘真心相爱’,‘两情相悦’这样的话时,还是禁不住这强大的诱惑。
对师尊的感情已经埋藏了太久。
从第一次见面,尸山血海中,男人天神般的向她伸出手……从那一刻起,她便对他生出无限向往。
她拼劲全力留在天衍宗,又拼尽全力成为他的徒弟,这勤学苦练的无数个日夜,她拼尽全力的想与他靠得更近。
原本只想静静的陪在他身边就会满足的,但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不知足?
或许是从发现玉衡仙子也喜欢师尊的那天开始,或许是见到从小疼爱自己的大师兄对别的女人温柔的样子开始……
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会变,也包括感情。
倾慕师尊的女人很多,她不知不觉变得紧张,也开始学会嫉妒……
梨若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朵金波旬花,对云弥郑重道谢:“大师兄,谢谢你,你的心意我一定不会辜负。”
云弥目光深邃,缓缓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苍天不负深情者,韶华定许有心人。”
“梨若,我相信,你一定会得偿所愿。”
……
当云弥与梨若一同赶到苍穹峰时,高大巍峨的苍穹殿外,已经乌压压跪了一排人。
墨沧澜将赵小沫带入殿内,却在殿外设下禁制,不准任何人入内。
楚越,令狐颜都急得发疯,凌寒远与姜堰亦面容冷峻,几人无法硬闯,便于殿外长跪不起,看得令狐长老叹声叹气,头疼不已。
“颜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这是在逼迫天衍真尊吗!”
“怎么能如此糊涂!”
令狐家虽家世显赫,但也只是依附于天衍宗的众多家族之一。
天衍真尊愿意给他三分薄面,是看在他当年抗击妖族有功,又身为宗法阁长老多年兢兢业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