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贩子见情况不对,也顾不上丢了一个孩子,都掉头就走,打算换个村子再去偷。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姜宁见人越来越多,底气也足了,她爬到一处不太高的围墙,发现了那几个正偷摸往外跑的人贩子。
她手指一指,清亮的声音响起,“他们在那呢,快去追!”
几十个村民一拥而上,乒乓咣当半天,战局一片混乱,打得差不多了,大队长才姗姗来迟,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就那么巧。
大队长先是细细地询问了一遍事情经过,基本上确认了中间的几个人就是人贩子。
他和周围的村民一样,都是心中怒火中烧,上前一脚狠踹在人贩子身上,“你喂孩子吃了啥?咋没动静呢?”
地上的男人都被打怕了,捂着鼻子哼哼唧唧地回答,“就,就喂了几片安眠药,等会他自己就醒了。”
“呸,丧良心的玩意,以后要下地狱的。”
“人贩子就该死刑,畜生。”
“妈的,偷人家孩子去卖,还能算是个人?”
谁家没有几个孩子,一听这话村民的火气又上来了,一人一口唾沫地骂了起来,还有人控制不住又动起手来。
大队长怕闹出人命,招呼村民停手,然后叫起边上的村民,“你去把老卫家的找来,自己孩子都快丢了还不知道,怎么当的家!”
卫朔在后山打猎,半天才赶过来,他几乎是颤抖着双手从姜宁怀里接过孩子,“谢谢你,谢谢乡亲们。”
卫朔深深地弯下腰,姜宁摆摆手,一边的村民也不太好意思,心想这二流子也不算无药可救。
报警之后大队长就让各家村民回去看看少没少孩子,这时人群中冲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精神有些恍惚,冲向地上的男人,又哭又笑地就要解开他们身上的绳子。
被人拉住后,转向大队长,“大队长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他们是政府医院的人,快把人放开啊。”
姜宁这才注意到女人正是昨天晚上被按在地上的女人,她面目无光,看着全靠身上的一股劲儿撑下去。
她嘴里不停地大喊,“他们是政府医院的人啊!放开他们啊,金珠还在医院呢。”
周围的村民,大队长,姜宁都有些懵了,这明明就是人贩子,捉贼捉赃,怎么就变成政府的人了?
最终还是大队长轻咳一声,“张寡妇,他们就是人贩子,刚才他们要偷老卫家的孩子,得亏了姜宁这丫头,才没能得逞。”
女人一下子瘫软在地,她不敢相信地摇摇头,“咋会是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女人就像是洗脑似的不停地重复着,“你们一定是误会了,他们都是好人,他们还给金珠治病呢。”
“金珠在医院治病呢,他们是政府的人,都是好人,咋能是人贩子呢?”
很明显,金珠是张寡妇的女儿。
姜宁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浮起的猜测让她头皮发麻,几乎发不出声。
这时张寡妇又一头扑在几个男人身上,揪着领子像是质问又像是乞求,“你们是医院的人是不是?金珠在医院呢是不是?说话啊!”
几十人的村道,全场却寂静无声,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来,“金珠她不是一直在家养病呢吗?”
大队长额头青筋直跳,他嗓门提高,“张寡妇,金珠呢?”
张寡妇像是听不见旁人的话,固执地揪着地上的人想要个答案。
地上的几个男人见逃不掉,也没了顾忌,破口大骂起来,“臭娘们,你踏马猪脑子,这都看不出来,老子是人贩子!”
“人贩子懂不懂!他妈的我说是政府医院的你就信!你也不想想,医院的上你们这破村子免费救人,扶贫啊?”
“他妈的还是你这个破鞋值钱,玩两回就能抵药费?”
一片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张寡妇顾不上旁人的反应,她身体不住地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能晕厥过去,“那,金珠不在医院,她在哪?”
“你告诉我,我,我把她接回来,你告诉我在哪就成,我自己去。”
男人不耐烦地动动嘴,“那病佬鬼还没等卖上价呢,就死道上了,真是晦气。”
张寡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她不哭了,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大队长刚想让人把她架开。
女人突然飞扑过去,一口狠狠咬在男人脖颈,鲜血直流,拽下来一大块皮肉,等警察到的时候,那个人贩子已经没气儿了。
张寡妇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姜宁去晚了一步,江珊已经离开杏花村,回家了,就差几分钟。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码事,也就不会错过了,但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选。
“你找江珊是有什么事吗?”
姜宁转过头去,李翠枝已经坐在另一边的凳子上了,她刚才一直在走神才没有注意到。
“嗯,有点事儿。”
“你想问的是关于陆应淮的事儿吗?如果是的话,我倒是知道点。”
姜宁警惕地看过去,“你知道什么?”
“你别紧张,我也只是猜的,江珊她收到一张照片,和陆应淮很像,”李翠枝停顿一下,接着说道,“不,应该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姜宁的猜想已经证实了百分之七八十,她还是有些不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