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几个人把老张送医院看看去,看看我说得是对还是并不对!”
当着人家的面质疑一个大夫的医术,他当然不能忍,说着就要再冲进去。
倒是一脸严肃地大队长在一边拦住王大夫,而后转向张母,大声呵斥道,“你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母眼见瞒不住,就支支吾吾地开口,“人家女方说要尽快嫁过来,我儿子月末就要办大喜事儿了,这喜宴,家具置办,彩礼,哪样不要钱?”
姜宁听不下去,“我们家已经在凑钱了,你就不能再等两天?”
张母阴阳怪气地哼出声,“等你?就你们姜家那点家底儿,明年都不一定能凑出来彩礼钱,”
“就算能,我们也等不了了,总不能因为你耽误我们抱孙子吧。”
姜二哥气得说不出话,张秀娟却突然挣身上前,“爸,妈,我一辈子的幸福都不值得你们多等两天吗?”
“我命就那么贱吗?!”
字字泣血,声声带泪,就连门口看戏的村里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张母没想到这平时泥人捏的二女儿突然出头,她脸色讪讪,扭过头去,嗓门洪亮,“你这话说的,跟李家的还亏了你不成?”
“人家可是有两间大砖房呢,不比姜家那破土房好啊!”
“这可是我跟你爸好不容易给你相看的人家呢,就你这个木讷的性子,长得也不出众,能嫁到李家你就烧高香吧。”
第25章 也不是很想懂
张秀娟气得手都发抖,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声音又弱下来,“妈你咋能这么说呢,那二癞子他——”
话还没说完,二癞子先不乐意了,踉跄着从地上起来,“你管谁叫二癞子呢!臭娘们,这也是你能叫的!”
姜二哥额头青筋直跳,“你找死是不是!”
“好啊,我也听明白了,这是奸夫吧。”他嘴里不干不净地嚷嚷,“合着你们张家把我当绿毛王八呢!”
一时间小小的院子里场面极其混乱。
姜宁趁着混乱走到张秀娟身旁,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把这事儿告诉你,你自己衡量……”
张秀娟心跳如雷,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半天,她哑然出声,“我知道了。”
“你们先回去吧,小妹你放心,我能处理好,”张秀娟此时眼底除了恨意还有坚定,她又转向姜二哥,“你明天来接我吧。”
姜宁注意到她的称呼变化,一挑眉,看着张秀娟一改往日唯唯诺诺的神情,知道她这是完全想明白了,于是她拽拽站着不肯动弹的姜二哥,扬声道,“二哥,咱先回去,明个儿再来。”
说到这一顿,接着开口,“要是明个见不着秀娟姐,咱就报警。”
张家人脸都一黑,这不就是说给他们听的嘛,他们刚想怼回去,就听姜宁张秀娟幽幽开口,“妈,爷奶,我想我姐了。”
张家人只觉得一阵阴风吹过:“……”。
姜宁坐在自行车后座,她心里那块大石头可算是落下了,她一撩头发,“哥,你蹬快点,我都饿了。”
姜二哥闻言加把劲,挠挠头,问出心里的疑惑,“小妹,你刚跟秀娟说啥了?她咋突然就,就——”
姜二哥“就”了半天也没“就”出来个所以然来,姜宁接话道,“就一下子坚定了是吧?”
“这个你之后问秀娟姐吧,看她想不想告诉你了,”姜宁看出姜二哥的担心,于是接着开口,“你放心吧,张家现在绝对不敢欺负秀娟姐,相反,他们还得把她供起来呢。”。
俩人回到家,姜母往外瞅一眼,知道俩人是去干嘛了,但她也没多问,招呼着俩人洗手吃饭。
姜宁一拍脑门,昨天光想着姜二哥这事儿了,背篓里的东西还没拿出来呢,于是她蹬蹬蹬跑进屋,拿着两根粗大的灌肉肠出来了。
大锅里还烧着热水,姜宁把蒸帘往上一放,香肠搁在上头,盖上锅盖。
她蹲在灶坑边添了一把柴,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掀开锅盖,一股热气氤氲开来,整个厨房瞬间变得白雾朦胧的。
她用筷子轻轻怼在香肠上,肠衣微微回弹,此时还闻不出什么香味,她把香肠夹到案板上放凉。
趁着这个空档,姜宁把两个小米辣切成段收进碗里,又往碗里加入蚝油,生抽等,调成一碗香辣味浓的料汁。
此时香肠也已经不那么烫手,她左手按在温热的肠衣上,右手持刀,刀刃密密麻麻地划过肠衣,一股肉香瞬间弥散出来。
姜宁把香肠铺盘一大盘端出去,“我和陆哥工资是当天结算的,我俩昨天就买好香肠了,本来想着昨天晚上咱们吃。”
“昨个儿太困了就给忘了,今天吃上也不晚。”
说着,姜宁把这盘肉香四溢的香肠放在桌子正中,原本餐桌上只有一盘油水不多的尖椒炒土豆片,这样一来,一下子丰盛很多。
一阵齐刷刷的咽口水声响起,姜宁夹起一块香肠,把香肠在料汁里涮上一圈,然后递到姜母嘴边,“妈咱家你最辛苦了,快吃一口。”
姜母心里熨帖,咬下那一口香肠,紧致的瘦肉之间掺杂丁点油香的肥肉,再融合上这味道辛辣的料汁,姜母只觉得满口生香。
她拍拍姜宁的手,“我闺女手艺真好,做啥都好吃。”
姜大哥憨厚地一挠头发,“这不是买的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