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那事儿姜大嫂早就知道了,这一看见张秀娟,哪还有不明白的,准是忽悠老二给她掏钱呢,于是她一嗓子把姜家人全叫来了,然后姜宁他们就回来了。
姜宁心里有点怒其不争,这种事前世她见的多了,原生家庭pua,把女儿当摇钱树,扒在身上吸血。
出嫁前,当牛做马的给家里干活。嫁人了,家里也不管那人人品怎么样,反正彩礼给够就行,嫁妆是没有的,彩礼是给哥哥弟弟娶媳妇用的。
姜宁抬眼看过去,张秀娟一看就是被她家里pua惯了的,生不出反抗的心思,但又不想往那个火坑里跳。
就一门心思地过来磨姜二哥,让他来想办法,感情嘛,肯定是有的,但有多深就不知道了。
等等,村东头的二癞子?姜宁脑袋里噔的一声,一段《重生七零养老公》的剧情闪现在脑海里,书里提到二癞子惹了原书女主,女主设计他被自己媳妇相好的教训,却没想到那人手下没个轻重,竟给人打死了。
姜宁一阵鸡皮疙瘩起来了,好像那相好的就姓姜。
她一细想,要是张秀娟嫁得不好,婚后被那二癞子磋磨,她二哥可不得愧疚死了,没事帮衬两把。
发没发展成相好的不一定,但他要是碰着二癞子酒后家暴,是真会动手的,寸劲儿之下错手杀人也不一定。
姜宁脑子一疼,全都对上了。
这事儿还真是不管不行了,其实就算是不为了姜二哥,她也不忍心看着这么一个好好的女孩跳进火坑里,但问题是张秀娟她怎么想的。
姜宁手里有块钱,刨除一百块钱生意本儿,还剩块钱,家里再凑一凑,也能凑出来这个彩礼钱,但是只要张秀娟拎不清,张家往后肯定会像条水蛭一样扒上来,没个消停日子。
说来说去,只有张秀娟想明白,看清楚,才能从这个糟心的原生家庭里解脱出来。
姜宁塞嘴里一口奶糖,顺带着给姜母也塞了一块,转头看过去,“秀娟姐你也先别哭了,你是咋想的啊?把你嫁给二癞子,这不明摆着拿你换钱呢嘛,也没把你当家人啊。”
张秀娟呐呐张口,“不,不是的,大哥他要娶媳妇儿,家里也是没办法了。”她神情有些恍然,但还是一门心思的给家里人开脱。
姜二哥脸色已经不太好了,他声音微沉,“小妹,你咋说话呢。”
他话音刚落,姜母不干了,一拍桌子,腾地起身,手指着姜二哥,“你咋说话呢!有你这么跟自家妹子这么说话的吗!”
桌上人都一抖,姜二哥也一下子猫起身子,小声嘀咕,“我也没说啥啊。”
姜宁咽一口口水,起身拉下姜母,赖在身上撒了个娇,姜母一下子就软和了下来。
这边刚消停,姜二哥又腾地起身,“爸妈,秀娟我是一定要娶的。”
“如果你们实在不同意,那咱们就分家吧,钱我自己想办法凑。”
“砰”的一声,一只海口大碗擦着姜二哥的脑袋摔在门板上,姜父气得脸色涨红,“兔崽子,你还张罗分家,能耐了是不是!”
姜大哥也一脸不赞同,“你想办法?你是想把分的地直接卖了凑钱是不,你也不想想,地没了往后你俩吃啥,喝西北风去啊!”
姜大嫂听到分家倒是心思一动,那往后自己多少也能攒下点钱,说不准还能送大丫去上学呢。
姜父二话不说,起身抓起墙角的铁锹就拍过去,“兔崽子,我看谁敢再提分家!”
然后就是一阵你追我赶,砰砰砰的铁锹和后背的拍击声不断传来,姜宁按住想要上前拦人的姜母和大哥,“让爸解解气吧。”
说不准这一顿拍能把姜二哥脑袋里的水拍出来呢。
见差不多了,姜宁才上前拉过姜父,看一眼地上梗个脖子瞪眼的姜二哥,姜宁就偏过头去,这是个犟种,说不通,打不服。
她转向张秀娟,走近几句,“秀娟姐,咱俩能单独说两句吗?”
张秀娟六神无主地由着姜宁拉到墙边,手上传来一阵温热,一双白嫩的小手按在自己手上,
姜宁眼神里有两分心疼,“秀娟姐,因为几百块钱把你嫁给那种人渣,和把你往火坑里推有什么区别?”
“你把他们当家人,他们可不这么想。”
“我知道你孝顺,但你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吧。”
姜宁语气一顿,对上张秀娟凄然的双眼,她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旁观者清,局内人哪那么容易看明白,她咬咬唇,还是没法狠下心来不管,
“秀娟姐,明天我和我哥再去你家一趟看看。”
既然张秀娟下不去这个狠心,那她就推她一把,但要是再推不动,那她也没办法了。
张秀娟面露感激,心中又有些担心,她爸妈不讲理,姜宁这细胳膊细腿的可别伤着了。
姜宁看出她心中所想,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开玩笑,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第23章 张家姐妹
张秀娟眼神迷茫,慌慌张张地上前扶起姜二哥,嘴巴嗫嚅了两下也没说出声。
一桌人就这么不欢而散,姜二哥出门送张秀娟回家,姜大哥一家也回屋了,姜宁留在正房安慰姜父姜母,她知道农村的家庭有多看中和睦。
除非是孩子都各立门户了,否则分家是要让全村人在背后说闲话的,眼下姜家就一个姜老大成了家,这就分家,让别人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