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当然是人咯!只是你心里有鬼,做贼心虚!”
苏锦书笑得很开怀,她说话间把一物丢到吴二柱跟前,那是一枚被暴力扯破的香囊,香囊上绣着并蹄莲,里头装着雄黄,在雄黄中有一个叠在一起的纸条,打开纸条,纸条上写着,吴郎,我已怀孕一月有余,此子见证我们情比金坚,恩爱绵绵!
末端缀着两个小字,慧娘。
吴二柱震惊万分,他指着香囊,“这……这里头怎么会有纸条?”
他知道慧娘给他做的这个雄黄香囊,为的是让他避开毒虫,蚊蝇的靠近和袭扰!
可万万没想到,慧娘还在里头放了小纸条,用来纪念他们之间的情意。
吴二柱不由地急出一身冷汗,但他依旧做垂死挣扎,咬着牙道,你……你既然发现了我与慧娘的事儿,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但仅仅凭着一个小小香囊,一张小纸条,并不能说明,人就是我杀的,我是……对不住田氏,在外头与人有了苟且!但那也不能全怪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田氏生不出孩子,我是吴家独根苗,我如果无子,吴家就绝后了,我……我也是没法子!
苏锦书被他这一番巧言令辩给气笑了,她说,“吴二柱,你若真是个心胸坦荡之人,你想要孩子,完全可以跟田氏说,她若能接受,你就纳妾生子,她若接受不了,你们就和离,你走你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谁也不耽误谁!可是你这小人,既想要孩子,还不想被人骂是无情人,想出了这法子杀人陷害赵富贵,你……简直是无耻至极……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你可知,这香囊就被田氏死死地抓在手中,她是在扑向你,又被你杀的同时无意中从你腰间把香囊给拽下来的,可能她是在一瞬间发现这香囊并非是她给你做的,也秒懂了你杀她的原因,这才死死地抓着香囊不肯松手!捕头大哥险些将她手指掰断了才把香囊拿出来的,而且,香囊被她扯下,但系香囊的另一端的丝绦却依旧在你腰上挂着呢,现在就可以让大人对比一下,你那丝绦上的残余布料与这香囊的材质是不是一致的!”
吴二柱万分惊愕地低头去看腰间,果然看到那个断了的丝绦,顿时满脸惊恐,瘫软在地上……
“来人,把这杀人的凶犯抓起来带走!”
贺延舟沉声吩咐道,同时转头对苏锦书说,“小兄弟,你思路敏捷,洞察力惊人,不知可有意与我回大理寺,我大理寺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他不能跟你走……”
倏然,人群外面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这声音冷到极致,在场的人听了无不心头一颤,同时不由自主地身体往后退,竟集体下意识地给说话之人退出了一条通道。
秦逸之缓缓地踩踏着众人瑟瑟的目光,一步步走了过来。他目光如刀锋般先就贴着苏锦书的脖颈处掠过,冰冷之感瞬时袭来,让苏锦书有种不寒而栗的真实感觉。
这个人怎么……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
苏锦书瑟缩着往后退,她想趁着秦逸之与贺大人目光交锋,刀光剑影时悄悄溜走。
第7章 第七章 软糯小米粥1
但已经来不及了。
秦逸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目光再度如蛇信子一般缠绕上了苏锦书的颈项,她觉得下一秒钟自己都能被他的目光掐死!
“我觉得,走之前,你该跟贺大人说一声!”
秦逸之冷冷地说道。
“我……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什么都没做,我还帮着破案来着……”
苏锦书想做最后的挣扎。
“你是想让我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带走你的原因?”
他松开了她,表情冷漠,“大梁国是法制治国,而我锦衣卫一向是遵照法则做事,一旦发现违背法则之人之事儿,锦衣卫绝不姑息,定请他去锦衣卫大牢里好好坐坐!”
锦衣卫大牢?
苏锦书浑身发冷,那种地方恐怕竖着进去,就得零零碎碎的一堆给抬出来了。
她可不是来找死的。
“贺大人,我还有点事儿先跟秦大人走了,再会再会!”
苏锦书对着贺延舟拱拱手,道了声别。
“秦逸之,你这是明着跟大理寺过不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抢人了?”
贺延舟气得俊脸涨红,双眼瞪出火来。
“贺大人,锦衣卫办公差,别说是抢人了,就是杀人,他人谁敢阻止?”
秦逸之也不跟贺延舟啰嗦,直接拎着苏锦书的后脖领子往拴马的地方走去,苏锦书欲挣扎,被他一个眼刀子丢过来,瞬间感觉出他眼底腾腾的杀意,她不得不妥协,但输人不输阵,她还是气鼓鼓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没路引的?
“先前我跟贺延舟说,我们是出来查路引的,别人都毫无反应,就你去摸口袋了!很显然,你没路引,所以你摸口袋的动作暴露了你内心的不安!接着,你又当众阻拦贺延舟离开,帮他查真凶,目的就是避开锦衣卫,以防你没路引的事儿暴露!”
秦逸之声线里毫无感情,“你做梦都没想到,我们根本没走!”
他说着,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阴谋得逞的嚣张弧度!
“你……”
苏锦书看着这嘚瑟的家伙,真想一拳打掉他俩门牙,如果她能做到的话。
“你想怎样?”
她虽然强作镇静,但在现代社会里从书里,电视剧里早就了解到锦衣卫的手段,落入他们手中的人,不被剥层皮,估计也好受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