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王妃的话,不知为何觉得痛快。
小时候父亲指责母亲不贤惠,母亲那会只会哭。
如果母亲能像王妃那样指着父亲鼻子骂一顿就好了。
不过后悔把晋王没去邵姨娘院里的事告诉王妃了,以后邵姨娘的日子更难过,那几个姨娘逢高踩低,被晋王厌恶的邵姨娘母女又该被她们嘲笑。
她不知道住在偏院里的钱嬷嬷一字不落的听到王妃的话,从惊愕到欣赏,最后是微笑。
顾心柔骂完痛快了,摸摸脸,有点发烫。
喝酒好呀,喝酒才能痛快,喝酒才能发癫骂王爷。
“赵嬷嬷,进来喝酒。”
顾心柔越来越喜欢赵嬷嬷,钱嬷嬷太高大上,看着她你也紧绷。
赵嬷嬷爱八卦,接地气。
府里的丫鬟太年轻,又不敢对她啥话都说。
她一个二十六岁的小阿姨和十五六的也没啥共同语言。
赵嬷嬷小心翼翼走进来,哭丧着脸,“王妃,都是老奴多嘴。”
“多啥嘴了?哦,邵姨娘的事。别怕,晋王造的孽他不管我管!你交代下去,邵姨娘院里所有开支等同苏姨娘,她闺女该说亲了吧?陪嫁准备没有?”
赵嬷嬷回答道:“之前王妃已经开始准备。”
顾心柔拍了一下脑门道:“瞧我这脑子,如今记性太差忘东忘西。以后我忘记的你提醒我。这样,给邵姨娘的闺女再添陪嫁银子一千两,去卢总管那支出。”
她冷哼一声,通过原主给她时不时的信息,她知道府里的姨娘们是怎么回事。
万姨娘刘姨娘是晋王婚前通人事的工具,江姨娘是晋王补贴舅家的对象。
薛姨娘一直本本分分,是晋王在皇上的示意下和大臣交好的礼物。
吴姨娘是晋王自已看上的小白花,如今的老白花。
周姨娘是小官之女选秀入宫,江太后指给晋王的。
邵姨娘是家奴之女,晋王酒后乱性的发泄对象。
只因为自已犯错留有后患,有了庶出的陈谷雨,晋王觉得丢脸,对邵姨娘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女儿名字都是原身顾王妃起的。
顾心柔吩咐赵嬷嬷:“帮我记下,今年谷雨那天,给谷雨办个生辰宴。对了,让钱嬷嬷开始教谷雨,不图教出个才女,最起码教出一个大大方方的大家闺秀。”
邵姨娘母女俩一出现就像做贼的一样,特别是那个陈谷雨,唯唯诺诺,哪里像王爷之女?
也不知道原身怎么管的内宅?
顾心柔想到她的“大业”,又斗志昂扬。
下注赚的银子可以让她“大展宏图”了。
自已想做的事,自已花钱置办。
第22章 怼太后
穿来半个多月了,顾心柔总结一下自已,还和现代一样,做事风格东一锤子西一榔头,没个章程。
她回想一下看过的穿越剧和小说,女主要么替有深仇大恨的原身复仇,要么就是发家致富带领全家甚至全族奔小康。
她的原身,贵为王妃,吃穿不愁,除了没有恩爱丈夫,其他都好。
三个女儿已经出嫁,唯一的儿子位置稳定,婚事也定下。
很想问问管穿越的负责人,让她穿来是为哪般?
突然想起,现代的她在二十六岁生日那天许过一个愿,愿自已做个钱财无忧、愿自已做个富贵达人、愿自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至于儿女,随缘,丈夫嘛,如果对她好就珍惜,如果是渣男,去父留子。
如果情况不允许离婚,那就随他去,绝不为了情爱内耗自已。
顾心柔打量屋子,看看古董架上的满满首饰盒,再低头看看自已身上穿着。
丧气!
除了年龄对不上,其他的不都是她当初许愿的结果吗?
闹了半天这就是让她体验一回她渴望的生活。
顾心柔长呼一口气,那就开始体验。
她记录下发生的重点事,今天是:骂了渣王爷,痛快!
吹干了页面上的字,她合上本子,是她自已用针线缝的一本日记本,笔是比筷子细的木条沾墨汁。
另外一本是计划书,她打开看了看之前列下的第二条。𝚡լ
“赵嬷嬷,明天找个男拳师和女拳师,再让针线房的人,除了王爷,给每个人做两套练拳脚穿的衣服,包括我和世子。
“还有,算了,这会太晚,明天把钱嬷嬷找来,我有些事要吩咐她。”
顾心柔揉揉眼睛,困了。
第二天一大早宫里来人说太后召见。
顾心柔换了衣服跟着宫人进宫。
心里嘀咕,难道昨天骂了晋王,晋王进宫告状了?
他不仅渣还是个妈宝男!
多大的人了被媳妇骂还去搬救兵?
顾心柔做好了挨训的准备,这就是想随心所欲有时情况不允许的事呀。
别说是太后,就是现代婆婆要训你你也不可能每次对着吵。
那不叫有性格。
顾心柔见了太后行礼,态度不亢不卑,气势上绝不服软。
没想到太后第一句话问的是:“听说你弟弟要出家?”
顾心柔啊了一声,奇怪道:“谁说的?我弟弟好端端的为何要出家?”
江太后表情变幻莫测,“满京城人都在说,你不知道?不是说昨晚你和顾状元在一起的吗?他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