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红的声音像是沉淀了很多情绪，一字一句打在了白珑心上。
“小云从倒酒陪笑的囚笼里逃出来了，但也离不开永夜城这个最大的牢笼。她在门口做引路人，想赚钱把她姐姐赎出来，给她自由。”
“但永夜城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有自由一说呢？”
佩红嘲讽出声。
白珑瞬间明白了。
小云这是被人骗了。
看小云的样子，做引路人的时间不短了，可能才几岁就被卖到了永夜城。
有人跟还是孩子的她说，只要她多赚钱，就能换到姐姐的自由，她就相信了，一直非常努力地工作赚钱，用自己所有的力量想救出姐姐。
“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
方令不明白。
“真相？”
佩红有点好笑。
“告诉了她，然后让她变成和那些被关在围栏后的女人们一样，死气沉沉毫无生机，只能在这永无天日的牢笼里消耗掉才刚刚冒芽的生命吗？”
这样的女人，佩红已经看过太多太多。
“有个活下去的念想，总比活成行尸走肉强。”
佩红手中的烟斗白烟缭绕。
白珑觉得佩红说得不完全对。
她还记得今天见到的，那个敢和嘴贱男人呛声的女人。
那个被关在围栏内的女人，毫不退缩直接骂了嘴上不干净的男人，哪怕被拎起领子也没有退缩。
那样的女人，不是只有那一个。
白珑看到和她关在一起的女人都是一样，她们的眼底有愤怒的火焰。
既然还会愤怒，就不算是行尸走肉。
她们有愤怒的底气。
而这底气……
“是你吧。”
白珑笃定。
从刚才佩红的武艺，还有叫人的时候，白珑就意识到了。
在永夜城，不光是有不拿女人当人的男人，还有在暗中默默保护她们的女人们。
佩红轻笑：“不错，是我。”
她直接承认了。
“那天如果不是看到你动手，我就会直接把那几个不是人的东西解决掉。”
佩红点了点烟斗，落下些许烟灰。
“这也是你现在会在这听我说这些的原因。”
佩红看向白珑的眼睛。
白珑的眼睛很亮，充满了力量。
佩红的眼睛也是。
“你想做什么？”
白珑知道她不会平白无故告诉自己这些。
看佩红的样子，她和她的同伴在暗中保护女人们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
这样有组织有纪律，还能在事发的瞬间就抵达事发地，她们的信息网不是一般大。
佩红脸上带着笑，没说话。
正当她们保持沉默的时候，小云醒了。
小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坐在佩红对面的白珑。
她还记得自己昏迷后，模糊见看到自己趴在一个人的背上。
那个人就是白珑。
“谢……谢谢……小姐。”
小云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感谢白珑。
“你觉得怎么样？”
白珑关切地看着她。
小云虽然脑子还没完全清楚，但还是有些受宠若惊。
但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朝手上看去。
“啊……还在……太好了……”
小云看到了手里攥着的钱，眼眶红红的，放心地笑了起来。
她攒了好久。
这都是救姐姐的钱。
“我没事。”
小云冲白珑甜甜地笑，扯到了脸上的伤难免笑容扭曲了一瞬。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殷勤地看着白珑：“小姐，我打听到您要的消息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之后还有事要交给你，我可不想再去找个引路人了。”
白珑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头。
“好的小姐！我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我不会让您久等的！”
小云充满了干劲。
考虑到小云身上伤不轻，白珑他们留给她安静的休息空间，走到了外间。
“她姐姐长什么样？叫什么？”
白珑走到外面，第一句话就是问佩红。
“你要救她？那之后的麻烦可不是一两点。”
佩红没说不让，反而告诉了白珑会有什么麻烦。
“永夜城的女人都是归城主管的。某栋楼的楼主都是他手下的人。你也知道，永夜城不光有一般人来，还有不少权贵喜欢来。陪酒的女人听到一两个机密也不稀奇。所以这里只要哪个女人不见了，都会被追查到底。”
“你要救小云姐姐，想清楚了吗？”
佩红脸上的笑慢慢不见了，改为正色道。
“那刚才两个男人被处理了怎么没事？”
白珑的注意点在另外一件事上。
如果那城主真的这么神通广大，为什么那些男人不见了没看他有什么行动。
佩红：“永夜城里的男人，除了城主和他的手下，其他就都是外来的了。一般人不会知道永夜城的位置，知道位置的也不会轻易和别人说自己来了永夜城。这里是权贵高官秘密交易的地方，越隐秘越好。永夜城只限制女人的自由，男人来去自如。谁知道他们是死了还是走了。”